招财咬穿雪狮子脖颈皮肤的刹那，诸葛铁牛终于明白它的意图。

这只曾在巷口垃圾堆里抢食的流浪猫，正将体内的和谐能量压缩成针尖大小的光点，顺着獠牙注入雪狮子的血管 。

那些光点里浮动着它与旺财挤在纸箱里睡觉的画面，还有诸葛铁牛用火腿肠皮给它们画的笑脸。

雪狮子发出震耳欲聋的痛嚎，却在挥爪反击的瞬间停住动作。

它看着挂在自己脖颈上的招财，猩红的瞳孔里突然映出某个雨夜的画面：破纸箱里，小奶猫用没受伤的左爪轻轻拍着发抖的小狗，就像在说 “别怕”。

“就是现在！” 赵胜男将注射器扔向诸葛铁牛，针管在空中划出的弧线恰好穿过两团缠斗的影子，“抑制剂要注入第七节脊椎，那里是生物芯片的核心位置！”

诸葛铁牛接住注射器的瞬间，发现管壁上贴着块小小的创可贴 。

是李小明的笔迹，上面歪歪扭扭写着 “加油” 两个字。

他想起今早出发前，那个总爱脸红的年轻探员偷偷往他口袋里塞这个时说的话：

“王队说对付这种变异体，要打它最疼的地方，就像小时候我爸打我手心那样准。”

社区广场的喧嚣顺着通风管道的裂缝灌进来时，诸葛铁牛正按住挣扎的雪狮子。

他听见扩音器里王大喇叭的嘶吼被某种更响亮的声音淹没 。

是《最炫民族风》的前奏，比平时快了整整三个节拍，显然是李大芬那群广场舞大妈在刻意加速。

“他们在转移注意力。”

赵胜男用液压钳撬开隔离舱的观察窗，“张大爷带着棋友把‘速效和谐’的人堵在居委会了，刘春花的包子摊前堆了二十多笼热包子，说是要‘喂饱这些没良心的’。”

雪狮子的挣扎突然变得剧烈。诸葛铁牛的额头抵着它渗出血珠的额头，在那些钢针般的毛发间，他摸到块温热的皮肤。

那里还留着去年冬天冻疮的疤痕，当时他用自己的体温给这只流浪狗暖了整整一夜。

“还记得吗？”

他的声音混着血腥味钻进雪狮子的耳朵，“你第一次跟我回出租屋，把尿撒在了王翠花送我的广场舞奖状上。老太太提着扫帚追了你三条街，最后却把熬的姜汤分了我们大半碗。”

生物芯片的电流声从雪狮子的喉咙里滚出来，像某种垂死的呜咽。

诸葛铁牛趁机将抑制剂注入它的脊椎，针尖刺入的瞬间，他看见这头巨兽的瞳孔里闪过无数碎片：

社区广场的草坪、出租屋的破沙发、王翠花家飘出的炖肉香……

最后定格在诸葛铁牛湿透的外卖服上，那是他们初遇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