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的她正举着广场舞扇,扇面上 “和谐” 二字已被菌液浸成墨绿色。
“下周评估组要来检查,我要让他们亲眼见识见识什么叫‘生态净化’。”
孙二楞子突然笑了,金链子在灯光下划出弧线:“你就不怕居民闹事?上周我侄子在碧水湾看见李大芬她们在练新舞步,说是能破解声波污染 ——”
“一群老太太能掀起多大的风浪?”高明按下桌面的隐蔽按钮,墙壁缓缓移开,露出内部的培养舱。
第七代竹节菌在绿色液体中翻滚,宛如无数条小蛇在游动。“等这批菌液投入社区,她们连吵架的力气都不会有。”
在仓库的通风管道里,李小明正用竹纤维布遮挡住摄像头。
这块布上的荧光粉是张大爷给的,张大爷称其为“竹神的眼泪”,这种荧光粉在紫外线照射下会显形。
此时,他的耳机里传来诸葛铁牛带着电流滋滋声的声音:“孙二楞子的货车刚驶入码头,车牌号是黑 A7013——”
“收到。”
李小明调整了下呼吸,后腰的旧伤还在隐隐作痛。
那是上次在罐头厂被红眼巨鼠抓伤的,伤口愈合后留下个竹节状的疤痕,阴雨天总会发痒。
码头的吊臂将集装箱卸载在 B7 仓库前,孙二楞子的侄子正在指挥工人搬运。
他袖口的竹制手串缺了一颗珠子,那颗珠子是上周帮诸葛铁牛修理电动车时不慎掉落的,此刻正躺在修表铺的工具箱里,珠子内侧刻着 “熵” 字。
“小心点!” 他对着对讲机吼道,视线扫过仓库角落的监控探头 。
镜头被片竹叶挡住了,那是今早趁巡逻不注意时放的。
昨夜他偷偷给诸葛铁牛发了条短信,只有三个字:“加抑制剂”。
抑制剂被藏在了他的保温杯里,伪装成茶水的模样。
当工人撬开第一个集装箱时,他“不小心”将杯子打翻,淡蓝色的液体在竹制周转箱上肆意蔓延,发出滋滋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