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警官，”沈青云通过耳麦传递信息，“他在试图构建一个‘无知纨绔’的人设来脱罪。可以尝试集中火力，攻击他自诩的‘商业能力’和‘掌控力’，用他无法辩驳的专业细节和资金流向，撕破他的伪装，让他意识到我们对他了如指掌，他的表演毫无意义。”

审讯室内，刘警官接收到信息，立刻调整了策略。他不再纠缠于曹斌是否知情，而是开始用极其专业、甚至有些晦涩的金融术语和跨境资金运作细节，对曹斌进行追问。

“曹斌，请你解释一下，去年第三季度，你通过维京群岛的‘天鹅控股’转入开曼‘落日基金’的那笔八百万美元，在三天内通过三次货币置换和远期合约对冲，最终转化为欧元注入你德国子公司账户，其背后的商业逻辑和风险考量是什么？”

“你指示埃里克·陈在明矾市红星厂建立的那个小型反应釜，其物料平衡数据和能耗曲线，与你之前在海外实验室获取的某种苯丙胺类衍生物的合成路径高度吻合，这你怎么解释？”

一个个专业、精准、直指核心的问题抛出来，曹斌脸上的从容渐渐消失了。他开始有些应接不暇，额头渗出冷汗，对于一些过于专业的操作细节，他根本无法给出合乎逻辑的商业解释，漏洞百出。

他试图维持的“商业精英”形象，在专业的拷问下轰然倒塌。

“我……我需要我的律师……”曹斌开始试图用程序来抵挡。

“律师会见的是你的合法权益，但解释不清这些犯罪事实，谁也帮不了你！”刘警官乘胜追击，语气严厉，“曹斌，别再演戏了！你根本不是什么受人蒙骗的傻瓜，你就是这个犯罪网络的核心策划者和受益者之一！你利用你父亲的职权和影响力，编织了一个庞大的利益输送和犯罪保护网！毒品、洗钱、侵吞国资！哪一条都够你死上几次！”

心理压力在持续增大。

沈青云在观察室里，看着曹斌眼神中那丝倨傲逐渐被慌乱和恐惧取代，知道他的心理防线正在松动。但还不够，还需要更重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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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组，”沈青云对身边的赵伟民低声道，“是时候给他看一部分‘硬盘’里的东西了。”

赵伟民眼神一凛，点了点头。那个从曹斌公寓搜出的加密移动硬盘，技术部门已经成功破解了一部分数据，里面除了大量的洗钱记录外，还有几段曹斌与不明身份人员讨论“处理”某些“麻烦”的录音片段，虽然内容隐晦，但足以让人产生联想。

刘警官接到指令，将一份打印出来的、经过挑选的硬盘数据记录，推到了曹斌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