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脚解开时,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伤口不算深,却被冻得发紫,边缘还结着冰碴,像是在雪地里拖了很久。苏凝先用温水化开冰碴,再撒上止血的草药,动作轻柔却利落,秦姓汉子咬着牙没吭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
“你这伤不像被刀划的,倒像被什么东西啃的?”赵猛凑过去看,“莫不是被山里的狼撵了?”
秦姓汉子苦笑一声:“是被谷里的雪豹惊了马,摔在石头上刮的。为了赶在封山前把羊皮卷送来,没顾上处理,就成这样了。”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这是谷主夫人让我捎的雪莲粉,说你们开春去山洞,撒点在衣襟上,能防蛇虫。”
苏凝接过瓷瓶,塞给林澈收好,又给秦姓汉子端来碗热姜汤:“多谢谷主夫人惦记。那账册里记的药材,您知道具体是些什么吗?”
“听说是些治风寒的猛药,当年马匪抢来是想卖给关外的军队,我祖上良心不安,偷偷藏了一半,想着日后还给人家。”秦姓汉子喝了口姜汤,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可惜他没等到机会就病逝了,这羊皮卷就一代代传了下来,谷主夫人也是去年整理老物件才发现的。”
这时,小石头抱着布偶从里屋探出头,布偶的爪子上还沾着点朱砂——刚才他正在学着画符。“苏姨,这叔叔的马在外面会不会冻着?”
“傻孩子,”赵猛揉了揉他的头发,“那是西域来的良驹,耐寒着呢!不过你要是心疼,就去拿点草料给它添上。”
小石头颠颠地跑出去,布偶被他夹在胳膊下,披风的带子随风飘。秦姓汉子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叹了口气:“要是我家娃也能这么自在就好了。去年谷里闹疫病,娃子染了风寒,差点没挺过来,现在还在家养着,这趟出来,也是想早点找到药材,给娃子补补身子。”
苏凝闻言,从药柜里取出个纸包:“这是我们自己晒的黄芪,性温,能补气血,你带回去给孩子泡水喝,效果不错。”
秦姓汉子接过纸包,眼眶有点红:“这……太谢谢了,我带的盘缠不多……”
“跟我们客气啥!”林澈摆摆手,“沉星谷和清河镇早就像一家人了,你家娃就是我们的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