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只剩下一片刺目的血红和无尽的悲凉……
就在这时,一只沉稳有力的手重重按在了他剧烈颤抖的肩膀上。
是程一。
没有看他,目光同样扫视着这片浸透忠诚与鲜血的土地。
雍景赤红的眼中,泪水被更炽烈的仇恨之火蒸干。
他狠狠的抹了一把脸,将所有的软弱和悲伤都压回心底最深处。握紧了手中染血的战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挺直了脊梁,如同淬火后的利刃,不再停留,如同一头发狂的凶兽,提着刀,冲向了城主府深处还在负隅顽抗的北境残兵。每一刀挥出,都带着刻骨的仇恨和无尽的悲愤。
他要杀光这群人渣。
——
夺回昭武城的战斗,惨烈却短暂得近乎诡异。
正如楚怀蘅所料,北境军的真正目的并非长久占据,而是掠夺财物。
守城的北境军数量远少于预期,部分精锐早已裹挟从城主府库以及城中富户洗劫而来的巨额金银、粮食、布匹等物资,趁着夜色和混乱,沿着预设的路线向北境方向疯狂转移。
陈锋率领的精锐骑兵,沿着踪迹穷追不舍,誓要将这批沾满鲜血的财物夺回,更要咬下北境一块肉来。
肃清残敌的号角声在城内零星响起,宣告着城池的收复,却无法驱散那弥漫在焦土与血腥之上的沉重死寂。
幸存的百姓如同惊弓之鸟,从废墟和地窖中颤巍巍的探出头,看着满目疮痍的家园和遍地的尸骸,发出压抑不住的悲泣。
士兵们沉默的开始清理街道,收殓同胞和百姓的遗体,扑灭零星残火。
空气中,硝烟、血腥、焦糊和悲伤的味道混杂在一起,令人窒息。
——
城主府,南之枝的闺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