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班头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终于心一横,闭着眼喊了出来,“是王爷!是王爷昨夜在河边舞剑,剑气纵横,不小心……不小心把树给……给弄倒了!”
“……”
死寂……
王有德脸上的怒容瞬间僵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他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仿佛没听懂班头的话。
过了足足三息,那僵住的表情才如同冰面般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什……什么?!王爷?!”他尖着嗓子,声音都变了调,像被踩了脖子的鸡,“你……你再说一遍?!”
“千真万确啊老爷!”另一个衙役也带着哭腔补充,“是陈锋陈大人亲口告诉小的们的!王爷昨夜……心情郁结,饮酒后在河边舞剑,一时……一时没控制住力道,剑气所至……就……就那样了!”
王有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眼前阵阵发黑。
他双腿一软,肥胖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一屁股墩重重的摔回了身后的竹椅上。
那躺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几乎要散架。
是王爷…
他刚才还骂骂咧咧要掘地三尺抓狂徒、骂人家丧尽天良、挨千刀……
这……这……
王有德只觉得天旋地转,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官袍紧紧贴在身上,冰凉刺骨。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捅破天了!得罪了那位煞神,他这顶好不容易保住的乌纱帽,怕是要飞了!搞不好连脑袋都要搬家!
“老……老爷……”班头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着面如死灰的王有德,颤声说道,“小的们……小的们当时就求陈大人了,求他……求他千万别把这事儿告诉王爷,就当……就当没发生过……小的们嘴一定严实!就是……就是不知道陈大人他……他肯不肯……”
王有德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锋?王爷身边最得力的亲卫?他会替他们这群小虾米瞒着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