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王城,二皇子府。
而此刻,被禁足在王府的狄戎,却远非如表面那般安分。
华丽的王府深处,丝竹管弦靡靡,酒气熏天。
狄戎斜倚在铺着雪白熊皮的软榻上,左右美人环绕,喂酒喂食,脸上不见半分懊悔或担忧,只有一种被压抑的兴奋和一丝隐隐的期盼。
听着心腹低声汇报着王宫那边传来北境王病重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他巴不得那老东西快点死!
只要老头子一咽气,凭他母族的势力和这些年暗中培植的党羽,这北境的王座,舍他其谁?!
禁足?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把戏罢了。
他悠闲的晃动着手中的金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烛光下荡漾,映出他眼中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狠毒。
——
一场围绕狄戎的猎杀与救赎之局,在北境王城暗流涌动的夜色中,悄然布下。
一方在等待猎物出笼,另一方则在等待时机夺位,暗流之下,杀机四伏。
——
大楚帝都,丞相府。
烛火摇曳,映照着周文渊疲惫而凝重的脸庞。他闭目靠在太师椅上,手指用力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晚膳时锦荣帝那看似信任实则暗藏机锋的试探,如同毒藤般缠绕心头。
“到底是谁?”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内回荡。
他脑海中飞速掠过一张张面孔,政敌?旧怨?还陛下?
杀刘澈之事,他自认做得天衣无缝,痕迹早已抹平,知情者皆已“意外”身亡,怎会泄露?
难道是陛下翻旧账?或是借机敲打,试探他这柄用着趁手却也危险的旧剑?
辞官不准,信任又似乎蒙上阴影。
帝王心术,深不可测,饶是他宦海沉浮数十年,此刻也感到一阵难言的寒意与迷茫。
“相爷。”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谨慎,“方才府门外有个小乞儿,递了封信,指明相爷亲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