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头看向角落里的“周文渊”,看到的却是一张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与冷酷的脸庞。
中计了!
一个足以将他打入无间地狱的念头,如同最恐怖的惊雷在他脑中轰然炸响。
将他所有的狂妄、野心、美梦……炸得灰飞烟灭。
——
北境天牢
这里没有光,只有永恒的、令人窒息的黑暗和渗入骨髓的阴冷湿气。
空气中弥漫着腐朽、血腥和绝望的味道。
狄戎蜷缩在冰冷的石床上,华丽的皇衣衫早已被扒去,只穿着单薄的囚衣。
他眼神呆滞,脸上还残留着春风楼那日灭顶的恐惧和不可置信,一幕幕如同噩梦般在他脑中反复撕扯。
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死寂。
不是狱卒那种粗鲁拖沓的步伐,而是沉稳、有力、从容不迫的。
狄戎猛然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骤然爆发出强烈的、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光芒。
他几乎是扑到冰冷的铁栅栏前,双手死死抓住栏杆,声音嘶哑而急切:“谁?是谁?!是父王派你来的吗?是不是父王?!父王他……他后悔了?要放我出去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病态的希冀。
来人停在牢门外,阴影笼罩着他。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手,摘下了罩在头上的宽大斗篷帽子。
牢房墙壁上昏暗摇曳的油灯光线,终于照亮了来人的脸庞。
此刻,侍毅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玩味的、冰冷的、居高临下的笑意。
狄戎死死抓着铁栏杆,“你是谁?!”
“父王?” 侍毅轻轻开口,声音清晰穿透死寂,“父王没有任何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