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景看到了她的眼睛,那双曾经盛满狡黠、灵动、依赖的眼睛,此刻,却只有一片清澈的、纯粹的、带着被打扰的淡淡不悦和全然的陌生感。
没有惊喜。
没有久别重逢的感动。
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如同看着一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雍景眼中那狂喜的火焰瞬间被这冰冷的陌生感浇灭,只剩下彻骨的寒意和无边的绝望。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被堵了千斤巨石,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粗重而痛苦的喘息。
南之枝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男子。
他很高大,穿着常服,长相算得上英俊。
但他此刻的样子很奇怪,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睛瞪得很大,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极其复杂的情绪——狂喜、痛苦、绝望,交织在一起,显得扭曲而吓人。
他脚边散落着纸张,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她被他看得有些不舒服,下意识的的了蹙秀气的眉头,身体微微向蓝芯兰的方向靠了靠,眼神中流露出清晰的戒备和疏离。
就在这时,蓝芯兰也适时的转过身,安静的看着这一幕。
直至雍景回过神,努力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慌乱的弯腰去捡拾散落一地的纸张,动作笨拙而狼狈,仿佛在逃离什么洪水猛兽。
南之枝看着他那近乎仓皇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拉了拉蓝芯兰的衣袖,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入了正弯腰捡纸、身体瞬间僵硬的雍景耳中:“蓝姐姐,这个人好奇怪,我们快走吧。”
雍景捡纸的动作彻底僵住,如同被一道无形的冰锥刺穿。
“好。”蓝芯兰温声应道,带着南之枝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