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之枝甚至只来得及捕捉到玄甲在眼前骤然划过的残影,如同一道撕裂暮色的黑色闪电。下一刻,一股带着风尘与铁甲寒意的气息已从背后将她完全笼罩。
楚怀蘅的双臂如铁箍般,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力道,紧紧环住了她。他的下颌抵在她的发顶,灼热的呼吸拂过她微凉的耳廓,声音低沉急促,带着一种罕见的、不容置疑的执拗,穿透了风的呼啸,也击穿了南之枝的心防:“舍不得你。”
南之枝的身体在他怀中一僵,如同被无形的丝线骤然拉扯。
带着铁甲冷硬触感与风尘气息的怀抱,瞬间淹没了她的感官。她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他胸膛剧烈起伏的震动,透过冰冷的甲胄传递过来,灼烫着她的后背。他的呼吸滚烫,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急切,拂过她敏感的耳垂,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周围的世界仿佛瞬间被抽离了声音。
风沙的呼啸,战马不耐的响鼻,远处士兵偶尔的交谈……所有声响都沉入了遥远的水底,变得模糊不清。
唯有他沉重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擂鼓般撞击着她的耳膜,也撞击着她骤然紧缩的心房,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意识深处。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带着沙砾气息的冰冷空气,那气息刺入肺腑,带来一丝清醒。
她强迫自己从那令人晕眩的禁锢中抽离一丝神智。
帝都不远千里,他此行背负的绝非儿女情长。
再睁眼时,她眼底翻涌的波澜已被强行压下,只余下惯常的沉静,如同冰封的湖面。她微微侧过头,脸颊几乎贴上他冰冷的肩甲。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却带着磐石般的重量,传入他耳中,也落入周围所有屏息凝神的将士耳中:“乖。”她顿了顿,声音里揉进少见的柔软,“我就在这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