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女儿向来古灵精怪,但笙晓如此郑重其事的通过来求见,绝非寻常。
“宣。”
很快,笙晓被带了进来。
她原本秀丽的脸庞苍白憔悴,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她扑跪在冰冷的地上,双手高举过头顶,捧着一个素雅的锦囊,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和恐惧:“陛下恕罪!奴婢该死!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她……她离宫了!”
“离宫?”锦荣帝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度,御书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魏升的头垂得更低了,恨不得缩进地缝里。
“是……是几日前夜里的事……”笙晓浑身颤抖,将楚晴天当夜的话和行动一五一十的禀报,不敢有丝毫隐瞒,最后重重叩首,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这是公主殿下留给陛下的信,吩咐奴婢等陛下发现时再呈上。奴婢看护不力,罪该万死!请陛下责罚!”
锦荣帝的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
他站起身,宽大的龙袍袖摆带倒了案几上一方上好的端砚,墨汁泼洒在明黄的奏折上,迅速洇开一片刺眼的污迹。
他几步走到笙晓面前,一把夺过那锦囊,手指用力得几乎要将锦囊捏碎。
他抽出里面的信笺,雪浪笺上是女儿熟悉又带着几分潦草的字迹。
目光飞速扫过,信的内容简洁明了:父皇勿忧,女儿去昭武城寻皇叔散心,见识江湖,定会平安归来。勿追,追也追不上。
“好!好一个‘勿追’!好一个‘追也追不上’!”锦荣帝怒极反笑,声音里淬着冰渣。
他捏着信纸的手背青筋暴起。
这丫头,竟敢私自离宫,如此大胆!
一股滔天的怒火直冲顶门,他想立刻派出所有影卫,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无法无天的丫头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