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之枝被他拽得一个踉跄，被迫与他面对面。看着他眼中翻涌的激烈情绪，她只觉得荒谬又疲惫。

她放弃挣扎，任由他攥着，只是极其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那你快说。” 语气如同在打发一个纠缠不休的陌生人。

楚怀蘅依然紧紧攥着她的手腕，好似那是他此刻唯一的浮木。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翻腾的情绪，声音却依旧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一种强烈的、试图证明什么的不甘，几乎咬牙切齿的说着，“他是敌国皇子，是质子！他骨子里流的是北境皇室的血，身份之复杂，处境之危险，是你想不到的。”

他紧紧盯着南之枝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动摇，“你告诉我，他跟我有什么区别？他能给你的，难道我给不了？！”

面对楚怀蘅的质问，南之枝忽然觉得一切伪装都失去了意义。

她累了，不想再玩这种猜心的游戏。

她迎着他灼热的目光，眼神平静无波，直接摊牌，每一个字都清晰而冰冷：“狄青跟王爷，当然不一样。”

“第一，” 她竖起一根被攥住的手指，“他可以定居昭武城，只要他想，只要我留。这里就是他的家，没有帝都王府的束缚，没有朝堂责任的拉扯。王爷您做得到彻底舍弃帝都，永远扎根在这边城吗？”

“第二，” 她竖起第二根手指，眼神锐利如刀，“他可以只娶我一人。他亲口承诺，一生一世一双人，他没有皇位要传承，没有祖宗规矩压着。”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王爷您能吗？您敢吗？您能遣散王府里那些‘摆设’吗？您能抗旨不尊，拒绝陛下未来给您指的任何侧妃吗？”

楚怀蘅被这直白的两点质问噎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他无法反驳，这正是横亘在他们之间、他无法跨越的天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