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用付钱。”艾丽笑着掀内堂布帘,木楼梯吱呀作响,“您稍等,我去阁楼拿最新的罗切斯特流行图谱。”
与此同时,猎人工会铁门在暮色中推开,内贝斯特将沾尘宽檐帽往墙上一挂,金属碰撞声在空荡大厅格外刺耳。往日喧闹的训练场只剩几片枯叶打转,兵器架上的弯刀蒙着薄灰,她忍不住皱眉。
“科斯提,大美女,早啊!”她扯着嗓子喊,靴跟重重磕在石板上。
柜台后的金发少女猛地抬头,眼眶泛红,强挤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啊!你回来了!好久不见!”话音未落,手里的羽毛笔在账本上晕开一大团墨。
内贝斯特眯眼捕捉到她颤抖的指尖,大步跨过满地木屑,勾住她肩膀:“是阿鲁萨那小子欺负你了?舍不得揍,我帮你!”指节捏得咔咔响,像头随时要扑出的母豹。
科斯提突然捂着脸,呜咽声混着抽气:“不是……是哈坎师父他……前几天走了……”泪水从指缝渗出,滴在褪色皮革围裙上,“现在阿鲁萨带着他妹妹朵罗雷斯,那孩子才五岁啊……”
内贝斯特沉默着将她搂进怀里,任由对方泪水打湿自己的猎装。许久,科斯提抽泣声渐平,内贝斯特轻拍她的背,目光落在墙角积灰的训练假人上——上面还留着师父用炭笔写的鼓励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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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福临,也不像福克斯说的那么差劲。”内贝斯特突然开口,打破沉重寂静。
科斯提抬头,泛红的眼眶满是疑惑:“你怎么这么觉得?福临可是好人,当晚就来找我,怕我们没经济来源,还让我们加入卡布兰军,帮他训练猎人。”
内贝斯特挑眉,指尖无意识摩挲腰间匕首:“训练猎人?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但你不觉得他是趁虚而入,想收编你们?”
“收编我们?我们现在还有什么值得收编的?”科斯提苦笑着摇头,“好啦,你刚回来不了解他,日子久了就知道,他很温柔。”
“是吗?他还约我晚上吃晚饭呢!”内贝斯特漫不经心说,耳尖却藏不住微红。
“啊!”科斯提瞬间精神,眼中重燃光芒,“我就知道福临眼光好,一眼发现我们的库汉之花!那你还不准备准备?”她上下打量内贝斯特沾泥的猎装,促狭笑,“总不能穿这身赴约吧?”
“有什么好准备的!我就这样去!”内贝斯特扯了扯沾草屑的猎装领口,靴跟重重碾过地板枯叶。她转身取墙上长弓,弓弦震颤抖落几片灰尘,在夕阳里浮沉。
科斯提抱臂倚在柜台边,金发辫梢随摇头晃出俏皮弧度:“真不懂浪漫,我们福临可能要失望咯。”
“男人就是下半身动物。”内贝斯特突然转身,匕首“噌”地钉进身后橡木柱,刀刃没入三分,“他们才不在乎女人穿什么,满脑子想怎么扒下来!”阳光在她眯起的眼尾镀上金红,像蓄势的母狮。
科斯提“噗嗤”笑出声,雀斑在脸颊跳成星子:“那晚上他要扒你衣服,你让吗?”
“他敢?”内贝斯特挑眉,指尖在刀柄上敲出哒哒声,忽然咧嘴笑,露出尖利犬齿,“我也不阻止!年轻帅气的小子,老娘又不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