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两点,车间里的滚齿机突然“哐当”一声,停了。
夜班的人都吓了一跳,围过来看。老杨三步并两步跑过去,伸手摸了摸机器外壳,烫得很。他赶紧喊人:“把总闸拉了!别愣着!”
旁边的小孙手快,一把拉下电闸。机器彻底没了动静,车间里一下子安静不少,只剩下换气扇的嗡嗡声。老杨蹲下来,打开机器的检修盖,拿手电筒往里照,眉头越皱越紧。
“咋了杨哥?”有人问。
“轴承烧了。”老杨说,“轴都有点弯了,这机器一时半会儿用不了。”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人都嘁嘁喳喳起来。这批活儿赶得紧,少一台滚齿机,进度肯定要拖。有人急了:“那咋办?明天白班的活儿咋办?”
老杨没吭声,掏出手机给阿澈打电话。电话响了没两声就通了,老杨直接说:“滚齿机坏了,轴承烧了,轴也弯了,你来看看。”
挂了电话没十分钟,阿澈就骑着电动车来了,身上的棉袄还带着风。他蹲在机器旁边,听老杨说完情况,又拿手转了转机器的传动轴,转不动,卡得死死的。
“备件库里有轴承吗?”阿澈问。
老杨摇头:“上个月刚用完,还没来得及补。”
“轴呢?有没有备用轴?”
“也没了,这型号的轴,厂里就两根,这根是新换的。”
阿澈站起来,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车间里的温度低,说话都冒白气。他往四周看了看,白班的滚齿机都停着,跟这台是一个型号。
“把白班那台的轴承拆下来,先换上。”阿澈说,“轴的话,先校正,能用就行,等新备件到了再换。”
老杨点头:“行,我带人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