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骨钉是影阁密探的独门暗器,除了沈砚之,就只有当年的核心成员会用。阿澈突然想起那半枚龙形令牌,心脏猛地一缩:“是皇室宗亲?”
墨书点了点头,从袖中掏出块碎瓷片:“这是从逃兵那里拿来的,上面沾着‘牵机引’的残渣,和血楼用的不一样,多了一味‘断魂草’——这种草只有御花园里才有。”
沈砚之捏着碎瓷片,指腹传来冰凉的触感。他忽然想起萧靖藏在醉仙酿封泥里的记号,那些看似随意的刻痕,拼起来正是“龙涎香”三个字——那是皇室专用的香料。
“看来那位‘内应’,位份还不低。”沈砚之将瓷片收好,“你可知刑部尚书被革职的真正原因?”
“据说他查到了‘龙符’的下落,”墨书道,“还没来得及上奏,就被人扣了个‘通敌’的罪名。现在负责此案的,是户部侍郎赵显——他是赵康的堂兄。”
阿澈听到“赵”字,拳头捏得更紧了。赵康虽被关押在苏州大牢,但他背后的势力显然还在运作。
“我们现在怎么办?”阿竹急道,“总不能看着他们把罪证都销毁吧?”
沈砚之望向窗外的烟雨,忽然笑了:“他们越想销毁,就越说明那些罪证有多重要。墨书,你去通知李巡抚,让他暗中保护那两个逃兵,切记不可声张。”
他又转向阿澈和阿竹:“我们去趟苏州大牢,会会赵康。”
苏州大牢建在城北的荒地上,墙高狱深。沈砚之凭着影阁旧部的令牌,顺利见到了关押在重刑犯牢房的赵康。昔日不可一世的影阁密探,如今穿着囚服,头发散乱,脸上满是伤痕。
“沈砚之,你来看我笑话?”赵康抬起头,眼里满是怨毒。
“我来问你个问题。”沈砚之隔着牢门看着他,“当年林长风发现的证据,到底是什么?”
赵康突然狂笑起来:“证据?他找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影阁阁主早就投靠了三皇子,血楼就是三皇子养的死士营!你们以为扳倒一个阁主就结束了?太天真了!”
三皇子?阿澈和阿竹都愣住了。当今圣上年迈,几位皇子明争暗斗,三皇子素来以贤德闻名,怎么会和血楼扯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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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阿澈怒道。
“我胡说?”赵康冷笑,“你们去查三年前的漕运沉船案,那批失踪的粮草,最后全进了三皇子的私库!还有江南盐税,每年都有大半流入血楼……”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牢门外闪过一个黑影。沈砚之眼神一凛,扬手甩出三枚透骨钉,正中黑影的手腕。那人闷哼一声,转身就跑,留下一串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