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一样。”春杏抬头看他,“部队里有军医,有药,这儿啥都没有。”
阿澈没接话,看着远处的人干活。三叔带着几个女人在翻地,丫儿拿着个小铲子,在旁边学样,一铲下去没铲到土,倒把自己绊倒了,咧着嘴要哭,看见三叔看她,又赶紧爬起来,拍拍裤子继续铲。
“丫儿这孩子,皮实。”春杏也看见了,笑着说。
“遭了不少罪,皮实点好。”阿澈说。
正说着,王二跑过来了:“头,刚才我去河边挑水,看见西边山口有动静,好像有人在偷看。”
阿澈心里一紧:“看清啥样人了?”
“离得远,看不清,就看见两个黑影,我一过去就没影了。”王二说,“会不会是李老爷的人?”
“有可能。”阿澈皱起眉,“张猛!”
“咋了?”张猛扛着斧子跑过来。
“你带两个人,去西边山口看看,仔细搜搜,别让人埋伏在附近。”阿澈说。
“好嘞!”张猛招呼两个弟兄,往山口去了。
王二看着他们背影:“头,要是真是李老爷的人,咋办?他们是不是知道赵大哥和周平去省城了?”
“应该不知道。”阿澈说,“估计是来探咱们底细的。黑煞刚死,他肯定得摸摸咱们的底。”
“那要不要把人抓起来?”王二问。
“别。”阿澈摇头,“抓了反而打草惊蛇。让张猛他们远远跟着,看看那些人往哪去,回来报信就行。”
王二点头:“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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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晌午,张猛回来了,一脸晦气:“他娘的,跟丢了。那俩人滑得很,钻进林子就没影了,我们搜了半天,啥也没找着。”
“没看清是啥人?”阿澈问。
“穿着短褂,看着像庄稼人,但走路挺快,不像是种地的。”张猛说,“我猜就是李老爷派来的狗腿子。”
阿澈心里有数了:“看来这姓李的是真盯上咱们了。大家都警醒点,晚上轮流守夜,别让人摸进来。”
“知道了。”众人应着。
接下来的两天,营地里风平浪静,没再发现可疑的人。但阿澈心里总觉得不踏实,赵大哥和周平也没回来,不知道在省城顺不顺利。
第三天傍晚,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有人喊:“周平回来了!”
阿澈赶紧往入口跑,就看见周平和赵大哥一前一后走进来,俩人都灰头土脸的,裤脚全是泥。
“咋样?”阿澈迎上去问。
周平喘着气,先喝了瓢水:“成了!赵大哥有办法,事办妥了!”
赵大哥也咧嘴笑:“没费劲,就是按咱合计的,给姓李的递了个信。”
众人都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阿澈把他俩拉到火塘边,让春杏端来吃的,让他们边吃边说。
“我们到省城第二天,就去学堂门口蹲守。”赵大哥狼吞虎咽地吃着窝头,“看见他儿子中午出来买东西,跟同学有说有笑的,看着挺安全。”
“然后呢?”王二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