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如同在宣读一份冰冷的实验报告。
他转向韩笑,言简意赅:
“封锁现场。勘查登记簿、所有胶卷底片。老板近期访客和顾客名单是重点。”
“收到,林大博士。”
韩笑应了一声,嘴角那点玩世不恭的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职业性的专注。
他立刻转身走向前厅的柜台,动作迅捷。
林一则留在暗房内,目光如同手术刀般继续解剖着现场细节。
他蹲下身,近距离观察死者死死攥着胶卷的右手,
胶卷边缘沾染的粘稠药液在指尖拉出令人恶心的丝线。
破裂眼镜的扭曲木框和碎裂镜片,显示其遭受了强力撞击。
墙角那只空药瓶,瓶壁光洁无标识,如同一个沉默的嘲讽。
他示意老姜对现场进行初步拍照固定,并小心提取关键物证:
那卷染毒的胶卷(需特殊处理)、破裂眼镜、空药瓶、以及显影盘内部分含毒液体样本。
与此同时,韩笑在前厅的柜台前,拿起那本硬壳的顾客登记簿,迅速而仔细地翻看近几天的记录。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扫过那些名字、地址、电话和冲洗要求。
修长的手指戴着雪白的手套,翻动纸页的动作带着一种受过严格训练的利落感。
就在周显礼最后那几笔龙飞凤舞的登记记录往前翻动几页时,
一个潦草而用力的名字骤然闯入他的眼帘!
“李阿四”
名字后面紧跟着一个地址:闸北三德里弄堂口(显然是假地址),
联系电话:无。
拍摄内容:全家福5寸3张。
后面还跟着一个张数编号(像是周显礼自己标记的胶卷序列或冲洗批次号)。
落款日期:正是赵阿四(“福生记”货栈工头)在苏州河冰冷淤泥中被发现尸体前的一周多时间!
李阿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