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快如闪电,悄无声息。
只有那张被泪水浸透的求救信,如同一个绝望的漂流瓶,被投入了巡捕房冰冷的门内。
清晨。法租界中央巡捕房。
林一和韩笑几乎同时被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
昨夜值班的巡警在打扫门厅时发现了那个被塞进来的油纸袋,
打开后,那张泪痕斑斑、字迹颤抖的求救信,如同一个无声的惊雷,在巡捕房内炸响!
“圣婴济慈堂…婴儿死亡…有毒…不是病…”
韩笑捏着那张湿漉漉的信纸,浅褐色的眼眸瞬间锐利如刀锋,
嘴角那抹惯常的玩世不恭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凝重,
“妈的!对婴儿下手?!”
林一接过信纸,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沉静如水,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寒芒。
他仔细审视着模糊的字迹和泪痕,声音低沉而清晰:
“字迹颤抖,情绪极度激动。泪痕浸透纸张,恐惧真实。
‘嬷嬷说谎’…指向内部高层。可信度极高。”
“走!”
韩笑没有丝毫犹豫,抓起椅背上的卡其色风衣,
“杜冲!点人!带上勘察箱!封锁现场!动作快!”
警笛凄厉地划破了法租界清晨的宁静。
几辆黑色警车如同离弦之箭,冲出巡捕房大门,朝着霞飞路西段疾驰而去。
圣婴济慈堂的黑色铸铁大门紧闭着,韩笑第一个跳下车,
大步流星走到门前,用力拍打着冰冷的铁门环,发出沉闷的巨响。
“开门!巡捕房办案!”
片刻后,侧门打开一条缝隙。
一名穿着黑袍、面容严肃的中年修女(安妮修女)探出头来,眼中带着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巡捕房?这里是慈善机构,你们有什么事?”
“什么事?”
韩笑冷笑一声,亮出证件,
“有人举报你们这里发生多起婴儿非正常死亡事件!涉嫌投毒!立刻开门!配合调查!”
“投毒?!”
安妮修女脸色瞬间煞白,声音拔高,
“胡说!这是污蔑!是亵渎!我们这里是圣洁之地!孩子都是因病夭折…”
“是不是污蔑,查了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