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魔鬼!你害死我!你害死那些孩子!”
她嘶吼着,涕泪横流,身体被法警死死按住,指甲在木椅扶手上抓出刺耳的声响。
这失控的瞬间,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克洛蒂尔德那石像般的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蓝灰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快的、
混杂着厌恶与警告的寒光,随即又迅速恢复了死水般的平静。
她甚至没有侧目去看玛莎,只是微微挺直了脊背,
仿佛要将那刺耳的指控隔绝在无形的屏障之外。
旁听席上响起一片压抑的骚动。有人低声咒骂,有人叹息,有人摇头。
冷秋月手中的钢笔在笔记本上重重划下“死刑(缓期两年)”几个字,
笔尖几乎戳破纸张,她的嘴角紧抿,眼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冰冷的嘲讽和沉重的无力感。
这所谓的“正义”,更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码。
休庭间隙。法院走廊角落。韩笑烦躁地踱步,
卡其色风衣的下摆扫过冰冷的大理石地面。
他无意中瞥见两名穿着考究的法籍律师(代表教会利益),
正低声交谈,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地飘入他耳中:
“…缓期两年…操作空间很大…里昂那边已经在活动…
‘健康原因’或‘精神问题’…引渡回法国…终身疗养院…总比死在异国绞架强…”
韩笑的拳头猛地攥紧,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他几乎要冲上去揪住那两个衣冠楚楚的混蛋!
但杜冲及时按住了他的肩膀,眼神凝重地摇了摇头。
韩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杀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肮脏的交易!赤裸裸的肮脏交易!这“公正审判”的袍子底下,爬满了蛆虫!
公董局主席的记者会,更像是一场粉饰太平的闹剧。
他站在闪光灯前,挥舞着新出台的《法租界慈善机构监管条例(修订案)》,
高调宣布“正义得到伸张”,承诺“改革”、“透明”。
但当冷秋月站起身,声音清晰而锐利地抛出连珠炮般的问题:
“条例何时生效?监督员由谁任命?如何确保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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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济慈堂案中公董局自身的监管失职如何问责?”时,
主席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支吾其词,场面尴尬得令人窒息。
那崭新的条例,在冷秋月眼中,不过是一把“生锈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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