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的弄堂里,只剩下那幽绿的鬼火在无声地游荡,
伴随着那凄厉的、如同索命般的哭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盘旋!
“冤魂索命啊…前朝那个吊死的姨太太…回来找替身了…”
住在弄堂口亭子间的老裁缝吴阿婆,死死捂着耳朵,
蜷缩在冰冷的被窝里,牙齿咯咯作响,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那个流传了几十年的恐怖传说——
据说福寿里前身是某个前清官员的外宅,一个失宠的姨太太在阁楼上吊自杀,
怨气不散,化作“夜哭郎”,专在深夜啼哭,引燃鬼火,索人性命…
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弄堂里仅剩的几盏路灯,灯光在夜风中摇曳,
将墙壁上剥落的墙皮和晾衣竿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如同无数鬼魅在无声地舞蹈。
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韩探长!林博士!您二位…可得救救我们福寿里啊!”
福寿里的保长,一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
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的瘦小男人(王保长),哭丧着脸,几乎要给韩笑和林一下跪。
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面无人色的里弄代表,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王保长,起来说话。”
韩笑一把扶住他,眉头紧锁。
他穿着卡其色风衣,风尘仆仆,浅褐色的眼眸扫过眼前这群惊弓之鸟,又看向那条幽深、压抑的弄堂,
“到底怎么回事?什么鬼火夜哭郎?说清楚!”
王保长哆哆嗦嗦地讲述起来:
“…连着…连着三晚了!一到后半夜…就…就听见那哭声!
又尖又细…跟…跟刀子刮玻璃似的!然后…那鬼火就出来了!
绿幽幽的…飘来飘去…吓死人了!弄堂里…好几户人家都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