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看不下去!朱大昌!他就是个吸血的蛀虫!
他克扣死人钱!他欺压孤儿寡母!他仗着有钱有势,横行霸道!
阿秀…阿秀和小宝…他们有什么错?!凭什么要受这种罪?!”
他的声音激动起来:
“报警?找巡捕房?有用吗?!朱大昌那种人!早就上下打点好了!谁会管一个寡妇的死活?!
我…我只是想帮他们!用一点‘科学’的手段…吓唬吓唬那个混蛋!让他害怕!
让他以为真的有报应!让他滚蛋!让阿秀和小宝…能喘口气!能见到阳光!”
他颓然坐回椅子,双手捂着脸:“…我…我以为…这很‘干净’…不会伤人…
只是…只是制造点恐慌…我没想到…没想到会闹得这么大…没想到…你们会查得这么深…”
“干净?”韩笑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
“白磷剧毒易燃!操作不当,随时可能引发火灾!甚至伤及无辜!
录音机播放哭声,制造恐慌,让整个弄堂的人夜不能寐!
这叫‘干净’?这叫自私!这叫不负责任!你以为你在行侠仗义?你是在玩火!”
陈启明身体一颤,无言以对,只有深深的懊悔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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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再次笼罩福寿里。弄堂里死寂得可怕。
磷火和哭声没有出现,但一种更加压抑、更加不祥的气氛,
如同浓稠的墨汁,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韩笑和林一并没有离开。
他们潜伏在弄堂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尤其是朱大昌那栋在黑暗中如同怪兽般矗立的违建小楼。
陈启明被暂时带回巡捕房问话,阿秀家门窗紧闭。
但韩笑心中的不安感,却越来越强烈。
阿秀眼中那种深不见底的绝望和疯狂,如同烙印般刻在他脑海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午夜将至。
突然!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刺耳声响,猛地从朱大昌家二楼传来!
紧接着,一片刺眼夺目的橘红色火光,如同地狱的熔岩,瞬间冲破窗户!
浓烟滚滚而出!火舌疯狂地舔舐着木质的窗框和窗帘,
发出噼啪的爆响!火势蔓延之快,远超寻常!
“着火了!朱家着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