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听皇帝低声骂了一句“废物!”,看都没看他一眼,修长的指尖正一下一下地扣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哒哒”声。
刘公公也不知道骂得是李成印,还是自己,亦或是即将面圣的腿残呈王。
总之,皇帝的脸色阴沉沉的,十分难看。
他不敢问,也不敢站起来,对着地面揣摩了半天,才发觉皇帝的心思压根就没在自己犯的失误上面。
确实,与呈王这根心刺相比,刘公公的那点儿小失误根本不值一提。
皇帝沉默不语,其实是在懊恼以什么样的由头可以再次光明正大地去呈王府去查抄一番,同时还又不会激起民愤!
毕竟,呈王这些年可是很得民心的。
皇帝曾经多次暗中查探过,偏偏此人从未做过什么有伤国本,或是行径不端之事,根本抓不到他的任何把柄。
光这一点,当时都将皇帝气个半死。
偏还无可奈何。
越想越不是滋味,皇帝的眸光逐渐凌冽起来。
阴骘的眸光看向书房门口,面上那双眼布满了血丝,充满躁意。
看模样,昨夜又没有睡好觉。
此时,他心中乱如万蚁攀爬。
脑子转了八百回了。
此刻,若是能有个合理的理由让自己的御林军前去查抄呈王府,便是掘地三尺,他就不信丞相藏于王府中的那些“罪证”找不出来?
偏偏丞相在这节骨眼上,不争气地,自己把自己给气死了。
这下没了带头参呈王的人,前日定的查抄计划直接落空。
这简直比让他睡不好觉还要难受!
皇帝没有退路了。
但,狗急了也会跳墙的。
既然呈王自己登门了,干脆借此机会,直接让他有来无回。
做皇帝,不能这么窝囊。
宁可错杀一百,也不能以自己的江山做赌注!
等就地办了他以后,再向外宣称,呈王进宫探望太妃,因情绪过于激动不慎毒发身亡。
到时管他真假,他说是便是了,谁敢说个不字。
反正,外人也无从得知。
意淫了一番后,狗皇帝的眉头总算舒展开来了,提起搁在墨砚上的朱砂笔在面前的奏折上,心情愉悦地画下了一个大叉。
许是这本奏折的用纸是瑕疵品,血一样的红墨一经落上,便在纸上迅速晕染成一坨。
像是一滩未干涸的血迹!
让人瞧着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