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
血雾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稠。它不再是飘浮的雾气,而是如同活物般蠕动、翻涌,从葬神谷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出,将整座山丘团团围住。周天净化阵的银光在血雾中挣扎,如同暴风雨中的烛火,忽明忽暗。
月无尘站在殿顶,目光穿过光幕,望向山脚下。那里,无数黑色的身影正在聚集。它们从血雾中爬出,有的如人形却生着三头六臂,有的如巨兽却浑身腐烂流脓,有的只是一团蠕动的黑影,看不清具体形态。它们在沟壑前停下,排列成整齐的阵列,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
“来了。”洪晓梅握紧剑柄。
山脚下,一道血光从天而降,落在魔物群前方。血光散去,露出一个身穿血色长袍的身影。他的面容苍白如纸,五官精致得近乎妖异,竖瞳中燃烧着两团幽绿色的火焰。正是圣使。
他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那件被净世星光撕碎的血色长袍换了一件新的,上面绣着更复杂的血色符文。他的气息比七天前更加深沉,如同一潭死水,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汹涌。
他抬头,看向殿顶的月无尘,竖瞳中闪过一丝笑意。
“辰宗的诸位,七天不见,别来无恙?”他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血雾和光幕,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月无尘没有答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月华剑。
圣使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下去:“你们守了七天,等什么呢?等援军?等江奕辰醒来?还是等奇迹发生?”
他笑了,笑容温和得如同春日暖阳,却让人不寒而栗。
“别等了。葬神谷方圆千里,都被我的‘腐蚀领域’覆盖。你们的传讯符发不出去,飞舟也飞不出去。这里,就是你们的坟墓。”
他抬手,轻轻一挥。
“杀。”
无数魔物同时嘶吼,如同潮水般涌向山丘。那声音不似人声,也不似兽吼,更像是无数冤魂同时尖叫,汇聚成一道足以撕裂耳膜的音波。
“开炮!”月无尘厉喝。
二十一门星辰炮同时怒吼!银白色的光柱轰入魔物群中,瞬间将数百魔物化为灰烬。但魔物太多了,杀了一批又来一批,源源不断。它们踩着同伴的尸骸,疯狂地冲向山丘。
“第一波,放!”
洪晓梅一声令下,沟壑中的星爆符和破煞符同时引爆。银白色的光芒在魔物群中炸开,将冲在最前面的数百魔物炸成碎片。沟壑被炸得更深更宽,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魔物们前赴后继地跳入沟壑,试图填平它。它们的尸体堆积如山,黑色的血液汇成小溪,顺着山坡往下流。
“第二波,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