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定了定神，推开了那扇看似普通、实则蕴含空间法则的殿门。

殿内并不宽敞，陈设简朴，唯有几个蒲团，一张玉案。一位身着素雅宫装、容貌绝世、气质却如同万古冰川般高远莫测的女仙，正背对着他，立于窗前，望着窗外那株仿佛连接着太阴星的月桂神树。

正是统御女仙、执掌先天阴气、与昊天上帝共掌天庭的王母娘娘——瑶池！

即便只是背影，林凡也能感受到那股浩瀚如渊、仿佛与整个洪荒阴面法则相连的恐怖气息！这绝非寻常准圣，其修为道行，深不可测！

“散修林凡，拜见娘娘。”林凡躬身行礼，不卑不亢。

王母缓缓转过身，她的面容笼罩在一层朦胧的仙光之中，看不真切，唯有一双眸子，清澈如同九天寒泉，却又仿佛映照着宇宙生灭，洞彻人心。

她的目光落在林凡身上，没有审视，没有威压，只有一种仿佛看待寻常事物的平静。

“混沌之道……想不到，除了那几位早已遁世不出的老朋友，这洪荒之中，竟还有生灵能踏上此路，并走到你这般境界。”王母的声音清冷如玉磬，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感慨。

林凡心中微震，听其语气，似乎对混沌之道并不陌生？

“晚辈机缘巧合，偶有所得，不敢与前辈高人相比。”林凡谨慎回应。

王母微微颔首，并未深究他的根脚，转而问道：“今日之局，你如何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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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沉吟片刻，知道这是考较，也是获取信任的机会，便直言道：“回娘娘，今日之变，绝非偶然。乃冥河老祖勾结域外天魔，以‘他化自在种魔篇’暗中侵蚀天庭仙官，借蟠桃盛会之机，意图一举掌控天庭中枢。其谋划深远，布局精密，若非……若非晚辈等人机缘巧合窥得一丝端倪，提前有所防备，今日恐已酿成大祸。”

他并未居功，而是点出了幕后黑手与手段。

王母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却并无太多意外之色，仿佛早已洞悉：“冥河不甘寂寞，域外天魔觊觎洪荒久矣，二者勾结，不足为奇。你能识破其伎俩，并炼制出那‘逆源丹’暂解其厄，已属难得。”

她竟然连逆源丹都知道！林凡心中更是凛然。

“娘娘明鉴万里。”林凡拱手，“只是晚辈有一事不明，那魔种诡异，潜伏极深，娘娘与陛下……难道此前毫无察觉？”

这是他最大的疑惑。以玉帝、王母之能，坐拥天庭气运，监察三界，怎会任由魔道渗透至此？

王母闻言，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的月桂，声音带着一丝缥缈与……一丝无奈。

“天道运转，自有其轨迹。大劫将至，因果纠缠，便是圣人，亦不能尽察。何况……有些线，牵得太久，藏得太深，早已与这天庭气运本身，纠缠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