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城隍庙的钟声忽然响了起来,沉闷而悠远,一下,一下,又一下。
像是在为一个死去的主簿敲响丧钟,也像是在为一个活过来的死士敲响新生。
百花楼里,花满楼正在给小虎换药。他的手指轻柔而精准,即使看不见,也能准确地找到每一处伤口的位置。小虎疼得龇牙咧嘴,但硬是咬着牙没有叫出声来。
“这孩子很坚强。”花满楼说。
“他爷爷被杀了,他是唯一的目击者。”陆小凤靠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茶,但一口都没喝,“他看到了摘星的脸。”
“他告诉你了?”
“告诉了。”
花满楼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转向陆小凤的方向。他虽然看不见,但那种“注视”的姿态让人无法忽视。
“是谁?”
陆小凤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出了一个名字。
花满楼的脸上没有惊讶的表情。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一件早就预料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