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住口!”云夙像是被毒蝎蜇中,尖声打断他,浑身抖得如同筛糠。沈砚的话,精准地刺中了她内心最深的痛处和恐惧。饮下骨灰酒,骨灰入体……这些污点,如同烙印,让她在云家忠魂面前,自惭形秽,无地自容。
趁着云夙心神剧震、防线出现缝隙的刹那,沈砚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鬼魅,云夙只觉眼前一花,手腕传来一阵剧痛,藏于身后的手已被他铁钳般的手指牢牢扣住!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腕骨!
“呃!”云夙痛哼一声,拼命挣扎,但虚弱的她如何能与沈砚抗衡?
沈砚的手指微微用力,强迫她松开了紧握的拳头。那张焦黑的《织经》残页,飘然落下。
他没有弯腰去捡,而是用另一只手,凌空一摄,残页便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轻飘飘地落入了他的掌心。
希望……被夺走了。
云夙眼睁睁看着那张承载着唯一光明的残页落入仇敌之手,只觉得眼前一黑,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顺着帐篷支柱滑坐在地上,连挣扎的念头都消失了。
沈砚拿着残页,指尖在焦黑的纸面上轻轻摩挲,仿佛在感受上面的纹路和残留的信息。火光映照下,银质面具反射着冰冷的光,让人无法窥探他此刻的真实想法。
“烽火为号,云纹暗契……”他低声念出了残页上显现的部分密文,声音平淡,却让云夙的心彻底沉入冰窟。他果然能看懂!
“可惜,”沈砚将残页随意地折叠起来,放入怀中,“这上面的地点,已经被我军控制。你这点星火,注定燃不起任何浪潮。”
他俯视着瘫坐在地、面如死灰的云夙,继续说道:“不过,这东西,倒也不是全无用处。”
云夙猛地抬头,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警惕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