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鲜血实在太多,台面边缘的导流槽也没能容纳下,不少鲜血溢出流到PVC地板上,被一旁穿着防护服的男人踩出了满地暗红色的脚印。
彦阳目光落在这个穿防护服的男人身上,他身上防护服的前襟已经沾满了血污,手上拿着一把闪着冷光的手术刀,旁边摆着一个工具车,里面除了手术刀外,还有胸骨锯等多个器械,从他此刻的行为判断,彦阳确定他就是刚刚开口说话的男性实验员。
这个男性实验员此刻背对着被开膛破肚的强壮男人,站在另一张解剖台前。
台面上躺着一个浑身赤裸的女人,女人闭着双眼,在上方冷光灯的照射下,浑身皮肤透着病态的惨白,眼睫偶尔不受控制地轻颤一下,从她胸膛有规律的起伏能够判断出,她和强壮男人一样,都还没有死。
透过金属台面的反射,彦阳能够清晰地看到男性实验员的面部,他戴着一个透明面罩,上面溅上了数个血点,眼神中丝毫没有面对女性赤裸身体的情欲,有的只是一种极致兴奋的残忍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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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性实验员嘴角勾着一丝可怖的笑容,戴着橡胶手套的手紧紧握着手术刀,面对台上的女人,目光像清点实验样本般在她身上扫过一遍后,手术刀微微抬起,落在了女人胸膛的上方。
想到男性实验员即将对女人做的事,彦阳指节捏得发白,手背青筋凸起,指缝里蹭进了管壁的薄灰,强忍住砸开通风口盖板、跳下去扭断那男人脖子的冲动。
为了控制住自己的愤怒,彦阳移开视线看向管道另一侧,不再去看男性实验员的残忍行径。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临时解剖区的防水布外围,那里胡乱堆着很多打包好的实验设备和资料,这也和先前得知的他们正在撤离的消息对应上了。
下方没有看到刚刚开口说话的那名女性实验员的身影,想来是去了别处整理物资。
由于此刻不可能直接从这里跳下去,彦阳也没有费心思在这处寻找可供“触手”接入的设备,便继续挪动身体,小心翼翼地在管道内爬行起来。
不想发出任何声音被下方那名男性实验员察觉,彦阳更加小心,动作更加缓慢,爬行了足足十分钟,前进了不过二十米。
彦阳又来到了一处通风口前,他再次透过通风口往下观望。
下方摆着两张办公桌,桌面落着薄灰,地面铺着老旧的编花羊毛地毯,没有办公设备或者文件夹等常见物品,显然是一间被搬空的办公室。
彦阳抵近通风口调整角度,更加仔细地往下看,办公室房门紧闭,有一扇叶片半合的百叶窗紧挨着房门,光线昏暗,没有开灯,只有大厅的冷光灯透过百叶窗缝隙漏了进来。
其中一张桌子歪着靠在百叶窗前,上面摆着一台类似路由交换机的设备,工作指示灯正亮着微光,一端通过线缆接入了墙面的专用接口,另一头延伸出数条线缆穿过百叶窗缝隙,接了出去。
看到这个情况的彦阳,努力压下心头的兴奋,这台类似交换机的设备,不就是可供“触手”接入的完美选择吗?而且这还是在一间封闭的办公室内,简直是最理想的潜入位置。
想到这里,彦阳立刻决定就从此处下去,用“触手”接入交换机,一定能够恢复和小队的联系。
说干就干,彦阳伸手抓住通风口的盖板,就和刚刚工具间的通风口盖板一样,这里的盖板也是卡扣连接。
彦阳指尖紧紧抓着盖板,微微用力往下一压,便把盖板打开了,小心地调整了一下盖板角度,将其顺进了通风管内,轻轻地放在了管壁底部,全程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等通风口被打开后,彦阳也没有急着跳下去,而是将头小心翼翼地往下一点点探去,随着探头的动作,他赫然在天花板的角落处,发现了一个监控探头。
他脊背一紧,刚准备将头收回,眼角余光瞟到监控探头歪着朝向地面,指示灯没有任何亮光,明显是断电关机的状态。
想到实验层本就处于撤离阶段,无关区域的设备会被优先断电,这处办公室没有重要物资,足以确定监控探头的电源早已被切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