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亦可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程度拦住了。
“那行,钟局,您早点休息!有什么事您随时打电话!”
程度说完,拉着陆亦可上车离开。
钟小艾独自上了电梯,靠在电梯壁上,望着数字一层层跳动。
到了门口,她刚想掏钥匙,门却开了。
祁同伟出现在门后。
看见她,他快步迎上来,什么也没问,直接把她揽进怀里。
钟小艾僵了一瞬,随即整个人软下来,把脸埋在他胸前。
她哭了。
压抑的、无声的哭泣,肩膀微微颤抖。
祁同伟没说话,只是紧紧抱着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渐停了。
祁同伟这才松开她,低头看着她红肿的眼睛,轻声道:
“进去说?”
钟小艾点点头。
祁同伟扶她在沙发上坐下,去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钟小艾接过,喝了一口,握着水杯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祁同伟在她旁边坐下,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着。
又过了一会儿,钟小艾的情绪终于平复下来。
她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抬起头看着他:
“侯亮平疯了。”
她从衣服的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录音笔,递过去:
“你听吧。”
作为一个长期从事纪检工作的人,这是她的职业习惯。
祁同伟接过,按下播放键。
录音笔里只传来“吱吱兹拉”的电流声,偶尔夹杂着几个模糊的音节,根本听不清内容。
钟小艾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她拿过录音笔,又按了几下,还是同样的杂音。
她皱起眉头:“侯亮平开始说那些话的时候,我明明就打开了录音笔。怎么会……”
祁同伟拿过录音笔,随便录了几句话,播放正常,他随即笑了笑:
“包厢里肯定有屏蔽录音的装置。山水庄园那种地方,专门接待一些重要的客人,蔡成功不会不考虑这些。”
钟小艾咬了咬牙:“没想到他们这么狡猾。”
她把晚上的事,从头到尾亲自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