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了。
高育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蒋副主任看着他,目光复杂:
“高书记,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高育良忽然想笑。
自己谋划了这么久,以为天衣无缝,以为胜券在握。
结果呢?自己的学生,竟然是别人的人,联合起来给自己做局!
还有沙瑞金!
他还天真的以为,能和沙瑞金掰掰手腕,却没想到,人家在去年就布好了局!
一直等到现在,估计也是因为查到了梁思晴这几年回汉东的规律,所以才忍到现在才动手!
这是准备将自己一家子一网打尽?好狠的手段!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高育良的身上。
可高育良此刻只觉得冷,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片刻沉默之后,他盯着蒋副主任:“孩子现在怎么样?”
“放心,照顾的很好!你早一点老实交待,他们娘俩就能少受些罪!”
“材料……是李国平交给我的,我并没有伪造!其他的,我该说的都说的,再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
夜已经深了。
沙瑞金的办公室里还亮着灯。
蒋副主任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几份材料。
沙瑞金靠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
祁同伟坐在另一侧,脸上的表情看不太分明。
蒋副主任合上材料:“情况就是这样,按照指示,先执行留置程序。接下来怎么走,看后续的调查结果。”
沙瑞金点点头,叹了口气:
“唉!没想到老高对我有这么大的意见。你们确定了吗?那些材料真的是他伪造的?”
蒋副主任道:
“他自己还没承认。但是他说材料是李国平交给他的,而李国平说交给他的是另外一份材料,还给了我们底稿。综合来看,李国平似乎没有说谎的理由!”
沙瑞金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复杂的神情:
“班子里出了这种事,我很惭愧啊。”
蒋副主任摆摆手:
“沙书记不必自责。高育良离婚再婚是七年前的事了,跟您关系不大。至于诬告陷害这一条,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不遭人妒是庸才嘛。”
沙瑞金沉默了片刻,目光转向祁同伟:
“同伟,高育良是你老师。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