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云站在院子里，晨风拂过她凌乱的发丝，却吹不散她心头的怒火。远处传来脚步声，她抬头看去，是村里的几个妇女搀扶着张丽走了出来。张丽的脸色惨白，嘴唇干裂，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她的手腕上缠着粗布，血迹已经渗了出来。

"丽丽姐......"张晓云快步上前，想要扶她，却被张丽猛地甩开手。

"别碰我！"张丽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她死死攥着自己的衣领，指甲深深掐进皮肉里，"我脏......我脏......"

张晓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不顾张丽的挣扎，一把抱住她："不脏！脏的是他们！是他们！"

张丽的身体剧烈颤抖着，终于在她怀里崩溃大哭，哭声撕心裂肺，像是要把所有的痛苦都哭出来。周围的妇女们也跟着抹眼泪，有人低声咒骂："畜生啊！那些畜生！"

老支书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深吸一口气，对张晓云说道："派出所的人马上到，但......"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王会计在县里有人，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张晓云咬牙："那就去市里告！去省里告！我就不信没人管得了他们！"

老支书叹了口气："晓云，你还年轻，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王会计在县里也有关系，他手下更是跟乡里的几个混混称兄道弟，这事......难啊。"

张晓云冷笑："再难，我也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几个村民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支书！不好了！王会计带着人往这边来了！"

张晓云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护在张丽身前。果然，没过多久，王会计带着七八个壮汉气势汹汹地闯进了院子。王会计穿着一身崭新的中山装，脸上带着假惺惺的关切："哎呀，这是怎么了？听说张会计家出事了？"

张晓云死死盯着他，恨不得冲上去撕烂他那张虚伪的脸。

老支书上前一步，挡在众人前面："王会计，派出所的人马上就到，有什么事等他们来了再说。"

王会计眯了眯眼，皮笑肉不笑："老支书，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作为乡里的会计，出了这么大的事，总得来看看吧？"

说着，他的目光扫向张丽，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张丽啊，听说你被人欺负了？唉，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不像话......"

张丽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毒蛇盯上的猎物，整个人缩成一团。

张晓云再也忍不住了，厉声喝道："王会计！你少在这儿假惺惺！你的人干的好事，你以为没人知道吗？"

王会计脸色一变，随即冷笑："张晓云，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有证据吗？没证据就是诬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