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鸽”比之前的“乌鸦”要硬气得多，常规的审讯技巧和轻微的药物辅助似乎都难以撬开他的嘴。他只是闭着眼，一副任凭处置的模样。

“他的心理防线很坚固，受过专业反审讯训练。”“医生”通过对讲向林枫汇报，“需要更强效的手段，但风险很大，可能造成不可逆的脑损伤甚至死亡。”

林枫沉默了片刻。这个人很关键，可能是目前找到李振国甚至影盟更上层人物的唯一捷径。

“用‘吐真剂’III型。”林枫最终下令。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神经药剂，能强行突破大脑的防御机制，但副作用极大，被审讯者很可能变成白痴或植物人。

“明白。”“医生”准备好注射器。

就在针头即将刺入皮肤的那一刻，“信鸽”突然睁开了眼睛，看向单向玻璃，仿佛能穿透它看到后面的林枫，嘴角扯起一个诡异的笑容。

“没用的……夜枭……”他的声音嘶哑，“教授早已‘归巢’……你们……太慢了……”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猛地一阵剧烈抽搐，眼睛瞬间瞪大，嘴角溢出白沫，瞳孔快速涣散。

“医生”脸色一变，立刻检查：“他咬碎了后槽牙里的毒囊！是剧毒！快抢救！”

但已经太晚了。不过十几秒，“信鸽”的呼吸和心跳就彻底停止了。

审讯室内外一片死寂。又一个线索，在眼前硬生生断了。

林枫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对手的狠辣和决绝，超乎想象。

“检查他带来的所有东西！每一粒灰尘都不要放过！”林枫压下怒火，下令。

技术小组立刻对“信鸽”的尸体、衣物、手机、信号发射器进行最彻底的检查。

手机和发射器都装有自毁程序，在失去生物特征锁定的瞬间就已烧毁。

然而，在仔细清理其鞋底缝隙的泥土时，技术员有了发现——几颗极其细微的、不同寻常的深蓝色砂砾，还有一种特有的咸腥气味。

“这种砂砾……不是江城本地的质地。”陈博士仔细观察着放大图像，“还有这气味……像是海风、燃油和……某种特定海藻的混合味道。”

“海边？”林枫皱眉。江城是内陆城市，距离最近的海岸线也有数百公里。

“更像是……港口！”小飞猛地反应过来，“而且是那种有大型远洋货轮、维修船坞的工业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