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有文化基础,学东西肯定比普通人快,两三年后,说不定就能成厂子的中坚力量。”
张浩承认道:“这个过程是慢,但总比现在啥也不干强。技术这块也一样,咱们可以跟全国做得好的地方交流,派人去学人家的长处,这是我能想到的临时办法。”
张浩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坐在那儿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具体怎么实施,采不采纳,还得看您二位的意思。”
苏书记和彭书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认可。彭书记道:“从知青里挑人这个主意好,这些年轻人有冲劲,又有文化,确实是块好料子。派人出去学习也可行,总不能关起门来搞生产。”
苏书记点头:“这思路稳妥,不冒进,符合现在的情况。就这么定了,先找两个厂子做试点,知青返程的事让组织部和教育局对接,尽快拿出名单。”
张浩没接话,只是慢悠悠地喝着茶——主意出了,接下来就是他们的事了,自己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张浩见两位书记沉默不语,无奈地摇了摇头:“我说二老,差不多了吧?这地方的底子已经够厚了——造船厂、机械厂、化工、丝绸、纺织、日化,要啥有啥,比好些省份都强出一截。”
彭书记看着他,无奈点头:“你说得对,是我们着相了,总想着做得更好,反倒忘了咱们现在已经站在不少人望尘莫及的位置上。”
苏书记也点头,话锋一转:“张浩同志,有没有兴趣留在这儿干?”
张浩一愣,头摇得像拨浪鼓:“苏书记,您饶了我吧。我现在啥都不想干,就想回去陪陪老婆孩子。”
“没出息!”苏书记一拍桌子,“国家正百废待兴,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任凭苏书记怎么说,张浩都不为所动。不是他不想做,是眼下这局面,很多事根本施展不开。
苏书记也察觉到自己语气太硬,缓了缓神:“你是不是觉得时机不成熟,所以畏手畏脚?”
张浩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坦诚道:“彭书记,苏书记,不瞒二位说,就现在这光景,换谁来都难做好。”
“上面传下来的导向本就有多种声音,我听谁的?不听谁的?怎么做都可能出错。所以,不如先稳住,等方向更明确些再说。您二位觉得呢?”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苏书记和彭书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