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近岸处清澈透亮,能看见水底偶尔游过的小鱼,海浪轻缓地漫过沙滩边缘,退去时留下一片湿润的深色沙地,吕文不得不感慨,有钱就是好啊……
“吕老师,吕老师!”
吕文回头一看,发现是气喘吁吁的方捷和刘国涛,他叹了口气,指了指一边的遮阳棚,准备过去接受采访。
舒旗也要跟着来,吕文推了她一把,“你去玩吧,我来应付他们。”
方捷显然很不高兴,什么叫应付?而且他们也想采访一下舒旗。
吕文嘿嘿直笑,拉着两人走到遮阳棚下,“那是另外的价钱……除非你们帮我订两间房。”
方捷立刻正襟危坐,“吕老师,你今年入围了三部作品,有希望拿下戛纳影帝吗?”
吕文撇撇嘴,方捷也太抠了!
不过他还是回答道,“完全没戏,我不是主角,没有拿奖的希望。”
刘国涛此时已经拍完了照片,忍不住说道,“除了《黑社会》,另外两部戏,你都是男主角啊。”
“名义上的男主角,和实际上的男主角不一样。就像《青红》,表面上讲的是青红和小根的故事,实际上的男主角是姚安连老师。”
方捷一怔,“你的意思是,《青红》讲的是家庭教育的问题?”
“这只是一个支线,其实王导讲的是那个时代,青红也好,她父亲也罢,都是时代的缩影。”
其实这也是大部分文艺片导演的通病,他们通常想要恢宏的主题,比如《十七岁的单车》,表面上看,王晓帅探讨的是青春期的身份焦虑和成长困境,甚至还有一些尊严和生存的讨论。
但实际上,人家想要拍的是城乡差异和社会阶级的割裂。
《二弟》人家探讨的是社会转型期的不足和伦理危机,和偷渡客的关系不大。
就像《青红》的主题也是三线建设那个时代,而不是时代中的个体。
所以这些导演的电影很难捧出来影帝,不是演员表演不行,而是没给他们太多发挥空间。一直到《地久天长》,王晓帅才放弃了宏大叙事,专注个体家庭,然后捧出了柏林影帝和影后。
长得帅的朋友可能就要问了,他们为什么非要坚持宏大叙事呢?
因为这样做电影容易拿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