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风呼啸的山巅，凌尘迎风而立，衣袂猎猎作响。他体内奔腾的力量已渐平息，方才与一头凶悍古兽的搏杀，暂时宣泄了那股莫名的燥动。

他回味着方才脑海中闪过的念头——“什么心魔，顺心而行”。

此言，并非妄语，亦非被欲望冲昏头脑的托辞，而是源自他帝尊本源的一丝明悟。

混沌大道，包罗万象，演化万灵。情与欲，本就是生灵本性的一部分，是生命繁衍、文明延续的原始动力，是构成这浩瀚宇宙、无尽红尘的基石之一。强行压抑、视若洪水猛兽，反而落了下乘，有违混沌“包容并蓄、演化万物”的真意。

前世他登临绝巅，俯瞰万界，视众生为蝼蚁，情感淡漠，虽得无敌之力，却也失了作为“人”的许多体验。这一世重走修行路，这意外而来的情欲扰动，或许并非心魔，而是…一次重新体悟“人性”、让混沌道基更加圆满的契机？

“顺心而行，并非纵欲沉沦，而是正视其存在，明心见性，以我为主，御之而非拒之。”凌尘眸光深邃，仿佛勘破了又一重迷障，“欲念亦可为薪柴，助我淬炼道心，照见真我。”

念头通达，神魂竟隐隐更加澄澈了一丝。那萦绕心头的旖旎画面虽未散去，却不再带来烦躁，反而如同观镜花水月，可欣赏，可回味，却不再能轻易动摇他坚定的道心。混沌之气运转间，反而将那一丝丝杂念炼化，转化为更精纯的神魂之力。

然而，念头虽通，另一个问题却随之浮现。

“可是…去哪找妖月啊？”他低声自语，眉头微蹙。

那女子离去的决绝，以及其功法气息的诡异特殊，都表明她绝非寻常修士，背后恐怕牵扯不小。当日仓促之间，他虽知其名，却未及细探其跟脚来历。这茫茫凡界，乃至可能存在的其他界面，寻找一个有意隐藏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他尝试以神识感应那日因元阴元阳交汇而产生的一丝微妙因果联系，却发现那联系极其微弱，且被一种奇特的幽冷之力遮蔽着，难以追踪具体方位。

“倒是谨慎。”凌尘并未意外。那女子显然也非易于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