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不息之意……”林?似懂非懂地重复着这个词,只觉得玄奥无比。
接下来整个上午,林?便在楚卿的指点下,学习如何照料这些娇贵的灵植。如何取水,如何浇灌,如何辨认杂草与弱苗。楚卿讲解得十分细致,林?也学得格外认真。当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拂过凝露草叶片上晶莹的露珠时,确实能感受到一丝极其微弱的、令人心神安宁的气息。
午后,楚卿又将他带到溪边。
“控气之妙,在于精微。”她说着,屈指一弹,一道细微的算气精准射出,打入溪水中,瞬间将一尾正在欢快游动的小银鱼震得晕厥过去,浮上水面,却又丝毫未伤其性命。“而非一味追求威力。你试试,以你之气,震晕一尾鱼,且不可伤它。”
林?看着那清澈见底、水流湍急的溪水,以及其中那些滑溜迅捷的银鱼,顿时觉得头大如斗。这比凝水球难多了!
他凝神屏息,调动气旋,尝试着将算气逼至指尖。然而,要么是算气射出偏差甚远,打入空处;要么是力度稍大,炸的水花乱溅;要么就是力度太小,鱼儿受惊摆尾溜走。
溪边不时响起他懊恼的叹息声和算气打入水中的噗噗声。
楚卿并不着急,只是坐在一旁的青石上,静静看着他一次次失败。偶尔在他气息运用明显错误时,才会出言点拨一两句:
“力发指尖,非腕臂。”
“意随气走,勿要迟疑。”
“感知水流,预判其行。”
……
林?累得满头大汗,衣衫再次湿透,却始终咬着牙坚持。不知失败了多少次后,他终于成功地将一缕极其微弱的算气,精准地送入一尾银鱼身边的水流中,震荡之力恰到好处地将那鱼儿震得晕晕乎乎,翻起了白肚皮。
“成功了!师父,我成功了!”林?兴奋地跳起来,指着那尾晕厥的小鱼,激动地看向楚卿。
楚卿抬眸望去,唇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轻轻颔首:“尚可。将其放回水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