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御前对质,夫妻默契登场

晨光刺破云层,洒在庄严肃穆的皇宫金殿之上。三日之期已到,金銮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龙椅之上的皇帝,以及跪在殿中央的祁王萧夜珩身上。

靖王萧夜宸站在文官队列前方,面色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志在必得的微光。他瞥了一眼孤身一人的萧夜珩,心中冷笑:看来他那王妃病得是真重,连殿前对质都无法前来,真是天助我也!

“祁王。”皇帝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回荡,“三日之期已到,关于祁王妃通敌一事,你可查清了?若拿不出确凿证据,休怪朕按律法处置,你交还兵权的承诺,也当兑现。”

萧夜珩抬起头,脊背挺直如松,朗声道:“回皇兄,臣弟已查明真相!王妃陆晚吟,是被人精心构陷!所有证据、人证,臣弟均已带来殿外候旨!”

此言一出,满殿微微骚动。靖王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带来了?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哦?人证物证何在?速速呈上!”

“皇兄容禀,”萧夜珩不卑不亢,“此案关乎王妃清白,更牵扯朝中重臣。为免有人说是臣弟一面之词,臣弟恳请,传王妃陆晚吟一同上殿,当面对质,以正视听!”

“传祁王妃?”皇帝一愣,“张太医不是说她身染时疫,病重不起吗?”百官中也响起一阵窃窃私语,都听说祁王妃快不行了,怎么上殿?

靖王立刻出列:“皇兄,祁王弟此言差矣!王妃既然病重,岂能轻易移动?若是时疫传入宫中,后果不堪设想!祁王弟莫非是想借此拖延时间?”

萧夜珩看都没看靖王一眼,只对着皇帝,语气笃定:“皇兄明鉴!王妃确实身体不适,但绝非时疫,更非外界传言那般危在旦夕!所谓‘时疫’,不过是臣弟为防止幕后黑手再次加害,不得已放出的烟雾!王妃今日已然好转,可上殿陈情!请皇兄恩准!”

烟雾?好转?这下连皇帝都惊讶了。靖王脸色微变,心中那股不安再次升起。

“准!”皇帝大手一挥,“传祁王妃陆晚吟上殿!”

太监尖细的传唤声一层层传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殿外,带着好奇、怀疑、审视……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两道身影缓缓步入金銮殿。

走在前面的,正是祁王萧夜珩,他玄色蟒袍,身姿挺拔,面容冷峻。

而与他并肩而行,甚至微微落后他半步,被他以一种不着痕迹的姿态护在身侧的,正是传闻中“病入膏肓”、“畏罪自尽”的祁王妃——陆晚吟!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宫装,脸色虽仍带着一丝刻意保留的、大病初愈后的浅浅苍白,但步伐稳健,身姿从容,一双明眸清澈透亮,哪里有一丝一毫病重垂危的样子?她微微抿着唇,神情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坚毅和一丝属于王妃的端庄。

两人一同走来,男的冷峻威严,女的清丽坚韧,明明没有言语交流,甚至没有对视,却给人一种奇异的默契与和谐感,仿佛他们本就该并肩而立。

这一幕,让所有等着看笑话的人都愣住了!

靖王瞳孔骤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怎么会……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张太医的诊断是假的?萧夜珩竟然连太医都骗过了?!

沈清璃此刻若在殿上,恐怕会当场惊叫出来。

陆晚吟走到萧夜珩身边,与他一同跪下,声音清越,带着几分虚弱却清晰的力道:“臣妇陆晚吟,参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看着台下这对夫妇,眼中闪过一抹深意:“平身。祁王妃,朕听闻你身染重疾,如今看来,似乎已无大碍?”

陆晚吟站起身,微微垂首,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与愤懑:“回陛下,臣妇并非染病,而是……被人下了毒!”

“下毒?”皇帝眉峰一挑。

“是!”陆晚吟抬起头,目光坦然地看着皇帝,“一种能让人脉象古怪,呈现出类似病入膏肓、甚至……类似某些阴私手段所致症状的毒!若非臣妇略通医理,暗中设法缓解,恐怕此刻早已蒙受不白之冤,含恨九泉了!而下毒之人,正是利用臣妇‘病重’无法自辩之时,散布臣妇‘通敌’、‘畏罪自尽’的谣言,其心可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