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营帐中只余一盏孤灯。
潘金莲指尖轻抚素绢上那奇特的图案,墨迹深浅不一,显然是在仓促间用炭笔勾勒而成。山形巍峨,山顶那个特殊的标记像极了一只展开的羽翼,又似某种古老的符文。
"墨者秘藏..."她轻声念着这四个字,脑海中飞速闪过关于墨家的零星记忆——兼爱、非攻、机关术...一个早在数百年前就已式微的学派,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烛火忽地摇曳了一下。
潘金莲警觉地抬头,帐外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不是寻常巡逻士兵的节奏。她迅速将素绢藏入袖中,吹熄油灯,悄无声息地挪到帐帘旁。
一道黑影映在帐布上,停留片刻,又悄然离去。
她的心怦怦直跳。果然有人在监视她!王守备的警告言犹在耳:"李主事虽然走了,但眼睛还在。"
这一夜,潘金莲辗转难眠。素绢上的图案如同烙铁般印在她的脑海里。天快亮时,她终于做了决定——必须想办法联系武松。
清晨,她故意向值守的士兵抱怨军中饮食单调,想念阳谷县的炊饼。士兵不疑有他,只道会向厨反映。
"不必麻烦,"潘金莲状若随意道,"若是能有些许芝麻,我自己烙几张饼便是。"
她注意到其中一个年轻士兵眼神微动。昨日武松派人传讯,用的正是"芝麻"为暗号!
果然,午膳时分,那年轻士兵送来食材时,其中果然多了一小袋芝麻。交接的瞬间,他极快地将一个小纸团塞入潘金莲手中。
回到帐中,潘金莲展开纸团,上面只有寥寥数字:"今夜子时,老地方。"
她的心定了下来。武松果然一直在暗中关注着她的情况!
好不容易等到夜深,潘金莲假意歇下,待营中寂静后,她换上深色衣衫,悄悄溜出营帐。有了前次的经验,她更加熟练地避开巡逻队伍,来到军营外围那处荒废的哨塔。
武松已经等在那里。多日不见,他瘦了些,但目光更加锐利。
"二哥!"潘金莲压低声音,"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武松示意她噤声,警惕地环顾四周后,才低声道:"长话短说,我查到一些事情。那日清风寨爆炸后,我暗中跟踪赵先生一伙,发现他们往东去了。"
"东边?"潘金莲想起素绢上的山形图案,"可是往泰山方向?"
武松诧异地看着她:"你如何得知?确实有迹象表明他们可能去了泰山一带。但更重要的是,"他神色凝重,"我发现了这个。"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残破的布条,上面沾着暗褐色的血迹,布条上绣着一个奇特的图案——与素绢上的标记一模一样!
"这是在距离清风寨三十里处发现的,应该是从某人衣袖上撕下来的。"武松道,"我怀疑是赵先生一行人与什么人发生了冲突。"
潘金莲急忙取出素绢:"二哥你看这个!"
武松就着月光细看,脸色骤变:"这图案...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凝神思索片刻,突然道,"想起来了!多年前我在沧州时,曾见过一个古怪的老人,他的拐杖上就有这个标记!当时他说是什么'守墨人'..."
"守墨人?"潘金莲心中一动,"莫非与墨家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