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秦川带来了查验结果。香囊本身并无问题,里面的干花也只是寻常的萱草、合欢皮等宁神之物。然而,在香囊内衬一个极其隐蔽的夹层里,发现了几片薄如蝉翼、颜色与内衬几乎融为一体的淡黄色叶片。经辨认,这是一种名为“幻梦草”的稀有植物叶片,晒干后无色无味,但若长时间近距离嗅闻,会逐渐影响人的情绪,使人多梦、心悸,严重者甚至会产生幻觉,对孕妇及胎儿尤为不利。
好阴毒的手段!竟然将这种东西藏在安神香囊里!若非林晏清足够警惕,日日将这香囊放在枕边,后果不堪设想!
“永平郡主……”萧煜得知后,眼中杀机毕露,“好一个爽直热情的郡主!本王竟不知,她何时成了那些魑魅魍魉的爪牙!”
“王爷息怒。”林晏清按住他的手,虽然心中后怕,却仍保持冷静,“现在动她,只会打草惊蛇。她背后之人既然让她出面,定然还有后手。我们不如将计就计。”
“你的意思是?”
“香囊我们照常‘用’着,但里面的东西,自然要换掉。”林晏清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倒要看看,她们下一步想做什么。”
于是,那枚被动过手脚的香囊,被悄无声息地换成了内容无害的仿品,依旧放在林晏清的寝室内。而永平郡主那边,秦川加派了人手严密监视。
几天后,永平郡主果然又递了帖子,说是得了几盆难得的绿菊,邀林晏清过府赏玩。帖子言辞恳切,透着关切,言下之意也是想看看林晏清用了香囊后“效果”如何。
林晏清与萧煜商议后,决定赴约。既然对方想看她“中招”,那她便演给对方看。
到了永平郡主府,林晏清特意让丫鬟给她扑了些脂粉,遮掩住原本渐渐红润起来的脸色,眉宇间也刻意带上几分挥之不去的倦怠。
永平郡主见到她,热情地迎上来,目光在她脸上仔细扫过,见她神色恹恹,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满意,关切道:“王妃瞧着还是没什么精神,可是夜里依旧睡不安稳?那香囊……可还管用?”
林晏清勉强笑了笑,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劳郡主挂心,用了香囊,夜里是能睡着一会儿了,只是梦多,醒来依旧觉得疲惫。”
永平郡主闻言,脸上关切更甚,搀扶着她的手臂道:“定是孕期辛苦,气血不足。我院子里那几株绿菊开得正好,最是养眼,王妃去看看,散散心或许能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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