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焱已经移开了目光,正微微侧头,似乎在倾听身边银狐低低的、带着哭腔的“耳语”,脸上带着一丝“强作镇定”的安抚神情。
仿佛对这一切早有预料,对矿业大亨这徒劳的挣扎,甚至对此刻会场内外被彻底封锁的通信,都毫不在意。
矿业大亨彻底明白了。
这不是意外,不是疏漏。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全方位无死角的狩猎。
他颓然垂下手臂,手机无声地从他颤抖的指尖滑落,掉在柔软的地毯上,屏幕依旧亮着,那刺眼的“无服务”字样,此刻像一个冰冷的嘲笑。
他彻底放弃了。
讲台上。
幽灵冰冷的目光,如同精确的扫描仪,缓缓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或惊恐、或绝望、或强作镇定的面孔。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人群边缘,那个脸色苍白如纸的欧洲男人身上——弗里德里希·冯·霍恩海姆。
幽灵的枪口,随着他目光的移动,缓缓抬起,最终稳稳地指向了弗里德里希。
弗里德里希身体猛地一颤,如同被毒蛇盯上的青蛙,豆大的汗珠瞬间从额头滚落。
他想躲,想藏,但幽灵的枪口和眼神仿佛有实质的重量,将他死死钉在原地。
“你,”幽灵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在点一份菜单,“上来。”
弗里德里希惊恐地瞪大眼睛,嘴唇哆嗦着,下意识地摇头,身体向后缩。
甚至伸手推了推身前那位同样脸色难看的中东王子,似乎想让他挡住自己。
“不……不……我……”
他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结结巴巴,语无伦次。
就在这时,蹲在弗里德里希不远处、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似乎被幽灵这种“点名上台”的举动和弗里德里希的懦弱激怒了。
或者说,他年少轻狂、习惯了以规则和权势压人,内心深处仍残存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傲慢。
他猛地抬起头,尽管脸色同样发白,但努力挺直了腰板,用虽然颤抖却刻意拔高、试图保持威严的英语厉声道: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吗?!绑架、非法拘禁、谋杀!这里在座的每一位,都是受国际法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