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里朵王后手段虽狠,但终究是女流,且如今王庭威望已失,各部离心,正是需要一位真正的雄主之时!”
他顿了顿,观察着徐墨的反应,见对方依旧不动声色,便继续道:
“我乌木罕,统领的部落是王庭除了耶律与萧氏之外最强的力量!”
“我在各部中亦有威望,只要陛下愿意支持我,助我登上王位,我愿以苍天为誓,未来的漠北,将是乾国最坚实可靠的盟友!”
“通商互市,马匹牛羊,乃至……出兵征讨西域、吐蕃诸部,皆不在话下!我能给陛下的,远比那个懦弱的东丹王更多!”
他将自己的野心和筹码赤裸裸地摊开,充满了草原汉子直来直往的风格。
这一刻,他仿佛只是个坦率的漠北汉子,而不是一个久居漠北王庭、屹立不倒的重臣。
他相信徐墨会动心的,他了解徐墨,这是一个雄主,而任何一个中原雄主,更不会拒绝一个强大、听话且更具攻击性的漠北!
徐墨停下了叩击桌面的动作,在乌木罕注视的目光下,他缓缓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吹开浮沫,呷了一口,方才缓缓开口:
“乌木罕首领的诚意,本王感受到了。你的勇武和实力,本王亦素有耳闻。”
乌木罕脸上刚露出一丝喜色,徐墨的话锋就随之一转。
“但是,”徐墨放下茶盏,目光锐利,直视乌木罕。
“本王为何要放弃已经投资的东丹王,而选择你呢?仅仅因为你认为你比他更强?”
“在漠北,强大固然重要,但名分与大义,才得人心!东丹王是你们先王长子,法理上的继承人,支持他,名正言顺!”
“支持你……本王需要付出的代价,以及可能引发的反弹,首领考虑过吗?”
他的语气平和,却字字如刀。
乌木罕闻言,脸色大变,急声道:“陛下!名分大义不过是弱者的借口!漠北只信奉强者为尊!”
“如今述里朵专横,各部躁动,正是以雷霆手段夺取权柄的最佳时机!只要陛下肯提供兵甲、粮草,必要时以乾国兵威震慑那些摇摆不定的部落!”
“我乌木罕便有十足把握,在月圆之夜,将王庭金帐握于手中!届时,谁还敢质疑我的‘名分’?!”
他几乎是在恳求,也是在展示自己的决心:“我能给陛下一个能握在手中的、锋利的狼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