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勍装病交权,把这烫手山芋扔给我,我如今是进退两难。还望先生不吝赐教,指点迷津。”
种桵微微皱眉,朱公和殿下,他倒是知道,可这韩勍。
徐墨自然也看出了种桵的疑惑,说道:“这韩勍便是这五万南路军的统帅,我原是禁军厢指挥使,我是殿下心腹,韩勍乃是殿下暗子。”
种桵闻言,轻抿一口茶,沉思了片刻后,缓缓说道:
“徐将军,你如今的困境,恰似风箱中的老鼠,两头受气。不过,办法也不是没有。”
“在下有三策可拱将军抉择。”
徐墨身体前倾,神情专注道:“愿闻其详!”
种桵放下茶盏,缓缓说道:“第一策,利用‘假推进’制造缓冲。”
“将军可向朱温上书表忠心,言辞务必恳切激昂,表明南路军正全力筹备,誓要攻克武关。但同时,以商洛山道险峻、粮草转运困难为由,放缓行军速度。”
“这如何操作?”徐墨眉头微皱。
“这并不难。”种桵微微一笑,“将军可暗中安排士兵伪装成民夫,在关键路段故意破坏道路,制造修路遇阻的假象。还可让人悄悄损坏桥梁,待大军行至,桥梁坍塌,行军自然受阻。”
“甚至可让部分士兵佯装水土不服,咳嗽发热,卧床不起。如此一来,既给朱温努力作战的假象,又符合朱友珪不想赢的诉求。”
徐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此计虽好!只是,一直拖延,恐难长久。”
“这便要说到第二步,与岐国‘对峙’。”种桵继续道。
“将军可暗中挑选口才出众、心思缜密的心腹,前往岐国军营,向其将领传递信息:我军奉命进军,但无意与贵国死战,望能互留余地。只要利益谈妥,岐国未必不愿配合。”
“双方在武关外围展开战斗,小股部队袭扰,弓箭对射。而后,将军将这些‘战斗’详细记录,写成激烈的战报呈给朱温。如此,便可在两方势力间周旋。”
徐墨眼睛一亮:“好!这样一来,既应付了朱公,又不得罪殿下。”
可他转念一想,皱眉道:“长此以往,朱温在军中的细作定会上报,若是他知晓我在拖延,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
种桵目光如炬:“这便引出第二策,逼迫朱友珪相助。”
“将军可私下派遣最信任的心腹,携带密信给朱友珪。信中直言:若我军不进攻,朱温必杀我;若全力进攻,即便取胜,手握五万大军,殿下也难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