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宋先生欲言又止,周永春眉头一皱:
“先生但说无妨!”
宋先生斟酌着道:
“据我所知,后金有此称号的只有一人”
周永春李四白赤塔,乃至堂内官吏,全都好奇的看向他:
“是谁?”
宋先生鼓足勇气,语气仍有些惊疑不定:
“据我所知,建奴号称古英巴图鲁者,只有老奴长子,正红旗旗主,大贝勒代善!”
“啊!”
包括李四白在内,所有人瞠目结舌。他虽记起有刀,却不知有字。赤塔知道有字却不认识。
谁也没想到盒子里装的,是野猪皮的儿子!
须知大明的情报工作一塌糊涂,对后金近乎一无所知。饶是如此,代善的大名也是如雷贯耳!那是在萨尔浒杀死杜松的人!
啪!
周永春拍案而起,满脸兴奋:
“李巡检击毙老奴长子代善,我这就为你具表请功!”
李四白目瞪口呆:
“大人!只有一把佩刀为证,恐怕不足为信啊!”
他倒巴不得那是代善。可万一是乌龙,一个虚报战功的帽子他可扛不起!
周永春大手一挥:
“无妨!辽阳女真人不少,请来辨认就是!”
李四白一想也是。自在州也好,叶赫部也罢,总能找到见过代善的人。脑袋在这不怕弄不清楚。
辽东连场大败,丧师失地。无数噩耗之中,突然插入一条喜讯,让周永春兴奋至极。
心说杨镐李维翰刚刚下狱,就有此喜讯传来,莫不是昭示着自己能平定辽东?
在此心态之下,他对李四白的态度极速升温。
“李巡检!你且在暂居馆驿,待本经略核实了首级身份,为你具表请功!”
李四白面露难色:
“大人,下官已授金州巡检,署辽东煎盐提举。滞留辽阳恐怕误了行程…”
周永春不以为意:
“无妨,本官自会向朝廷奏明。开原陷落事关重大,待查清原委赏功罚过,你再去赴任不迟…”
李四白心说果然如此。还好自己没去铁岭,要是给留在那就毁了。
周永春交代完毕,李四白便领着赤塔告辞。回家等候调查结果。每日逗弄小外甥玩耍。
小院房间虽多,也住不下他五十手下。李四白又找刘三妹临时租了个院子,给家丁们落脚。
一晃十余日后,这天李四白正在书房和姐夫聊天,家丁来报巡抚大人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