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辰王回来了就好,这下日子该好过些了。”
听着这些细碎的话语,周生辰掀帘的手指微微一顿。
曾经他入中州时,百姓虽也敬畏,却总带着几分疏离,只因“藩王”二字如影随形,流言蜚语从未断过。
而现如今,因着刘徽的信任,因着方才朝堂上的震慑,竟让他在这皇城根下,生出一种安稳的错觉。
新府邸离皇城不远,青砖高墙,朱漆大门,门楣上悬着一块烫金匾额,上书“南辰王府”四个大字。
笔力遒劲,竟是刘徽亲笔所题。
周生辰站在门前,望着那四个字,沉默了片刻。
他在中州从未有过真正的王府,西洲的王府才是他的根。
可此刻看着这新府,竟像是漂泊多年的船,终于有了一处固定的港湾。
“师父!”
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周生辰回头,见时宜提着裙摆快步走来,成喜和几个侍女跟在后面,手里捧着简单的行囊。
她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襦裙,鬓边簪着一支珍珠钗,是他去年从西域带回的,此刻在阳光下,衬得她眉眼愈发清丽。
“来了。”
周生辰迎上去,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小包。
“路上累了吧?”
时宜摇摇头,目光却被门楣上的匾额吸住了。
南辰王府……这四个字,她上一世只在噩梦里见过。
那时周生辰被囚于宫中,西洲的王府被抄,匾额被劈成两半,扔在乱葬岗上,与他的尸骨作伴。
而现在,这四个字堂堂正正地挂在这里,金粉熠熠,像是在宣告着什么。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