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上前拖走李嵩时,他凄厉的哭喊在殿内回荡。
“陛下饶命!小南辰王饶命啊——”
这声哭喊像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心上。昨日扳倒户部尚书王启年,今日罢免吏部尚书李嵩,两日连除两位重臣,且都是刘子行的核心势力,周生辰的手段之快之狠,让满朝文武不寒而栗。
那些曾在刘子行麾下摇旗呐喊的官员,此刻只觉得脖颈发凉,仿佛下一个被点名的就是自己。
周生辰却并未停歇,紧接着又道。
“兵部侍郎张显,曾为刘子行传递军报,泄露边防布防图;光禄寺卿赵忠,挪用宫廷用度谄媚刘子行……此二人亦请陛下一并查办。”
他一口气报出七八个名字,个个都是刘子行安插在各部的亲信。
刘徽毫无犹豫,一一准奏,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连窗棂外的鸟鸣都显得格外刺耳。
散朝时,官员们低着头匆匆离去,无人敢交头接耳。
往日里三五成群的刘子行旧部,此刻像惊弓之鸟般各自散开,生怕被周生辰盯上。
有老臣望着周生辰离去的背影,暗自感慨。
“小南辰王这是要连根拔起啊……刘子行的势力,怕是保不住了。”
消息很快传出宫去,百姓们在街巷间议论纷纷,语气里满是振奋。
“听说了吗?南辰王今天又扳倒了好几个大官!都是刘子行的人!”
“早就该办他们了!去年冬天,就是那个李尚书,把给咱们的棉衣都克扣了!”
“有南辰王在,陛下这下可稳当了!”
而此时的朱雀大街上,时宜正和成喜提着食盒闲逛。
成喜眼尖,指着街角的茶寮喊道。
“姑娘你看!那里好热闹!”
茶寮前围了一圈人,中间站着个说书先生,醒木一拍,唾沫横飞地讲着故事。
时宜本不想凑这个热闹,却被成喜拉着挤进人群,刚站定,就听见说书先生高喝一声。
“要说这天下英雄,谁能比得过咱们小南辰王?!”
时宜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只听那先生继续道。
“诸位可还记得三年前西洲那场大战?北狄三万铁骑压境,小南辰王手里只有八千守军,兵力悬殊啊!可咱们王爷愣是带着将士们守了七天七夜,最后亲率三百精骑,直捣敌营!那一战,他单枪匹马斩杀北狄主将,硬生生把三万铁骑杀得片甲不留!”
人群里爆发出叫好声,成喜听得眼睛发亮,悄悄对时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