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同意婚事

那时她以为是说战事,如今才懂,或许也能说别的。

或许……

等他下次来中州接她,她可以问问?

不必说破心意,就旁敲侧击地提一句。

问问他如今北境安稳,朝堂清明,那石碑上的字,是不是也能松松了?

就像漼风那样,哪怕只是问一句,也是往前挪了一步。

廊下的红梅又落了几朵,落在她的斗篷上,轻轻的。

时宜伸手拈起一片花瓣,指尖触到那点柔软的红,心里忽然亮了些。

漼风能为了大师姐奔波,她也能为了他等。

等西州的信使来,等他踏入这漼府的门,等一个或许渺茫、却值得期盼的未来。

就像这院里的红梅,明知冬寒,也还是要朝着有光的地方开。

她转身往回走时,脚步比来时轻了些。袖袋里的《西域图记》硌着掌心,那里面画着雁门关的城楼,画着西州的雪,也画着她偷偷描下的、他握笔的样子。

总会有那么一日的吧?

她想。

等他解了誓言,等她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就像漼风想护着宏晓誉那样,她也想,陪他看北境的雪,看中州的梅,看往后的岁岁年年。

城外军营的校场刚收了操练的队伍,残雪被马蹄踏得碎白,风里还飘着甲胄相撞的余响。

宏晓誉刚解了披风上的霜,指尖还沾着护心镜上的寒气。

方才带队巡查哨卡,在风口站了两个时辰,此刻耳尖还冻得发红。

“将军,方才好像见漼将军的马往这边来了。”

亲兵递过暖汤时多嘴提了句。

宏晓誉握着汤碗的手顿了顿,抬眼望向营门方向。

果然见那匹熟悉的乌骓马踏雪而来,马背上的人影裹着玄色锦袍,离着还有丈远,就见他翻身下马,几乎是踉跄着往这边奔。

“晓誉!”

漼风的声音撞在风里,带着喘,还没站定就攥住她的手腕,掌心烫得惊人。

“我成功了!”

宏晓誉望着他通红的眼尾。

那是连日赶路熬出来的红,鬓角还沾着没拂净的雪沫,可眼里亮得像落了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