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看来,那些不过是她的自作多情。他对她的好,或许就像对王府中的其他侍从一样,不过是出于师父的责任与关照。
而他心中真正牵挂的人,是那个能让他在信中写下“心有所系”的女子,是那个如寒梅般让他惦念的人。
“姑娘,您要是累了,就歇会儿吧。”
成喜见时宜拿着书册发呆,书页半天没翻一页,忍不住轻声劝道。
“这典籍也不急着整理,咱们明日再弄也一样。”
时宜深吸一口气,将书册放在桌上,勉强笑了笑。
“不用,我没事。你帮我把那边的针线筐拿来,我先把破损的书脊缝补一下。”
成喜取来针线筐,看着时宜拿起针线,笨拙地缝补书脊。
她的手指很巧,平日里绣帕、缝衣都做得极好,可今日却频频出错,针尖好几次扎在指尖上,渗出细小的血珠。
她却像没察觉似的,依旧低着头,一下一下地缝着,眼泪落在泛黄的书页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成喜心中不忍,却也知道劝不住。
她只能默默坐在一旁,为时宜续上热茶,时不时帮着递些针线,看着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将阁楼里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
直到暮色降临,阁中渐渐暗了下来,时宜才停下手中的针线。
她看着桌上缝补好的几本典籍,指尖轻轻拂过整齐的针脚,声音低低地说。
“成喜,我们回去吧。”
两人走出藏书阁时,夜色已经笼罩了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