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仓声音洪亮,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回国公爷!此战,共计毙敌二百三十七人,焚毁倭船五艘,俘获大小船只十一艘!缴获兵器、甲胄、粮秣、金银珠宝等,初步估算,价值超过三十万两!我军阵亡十一人,伤四十五人,其中重伤八人,余者皆为轻伤!”
如此辉煌的战果和极低的战损比,让帐内所有将领都面露喜色。
“好!打得好!”萧战一拍大腿,朗声道,“所有参战人员,记功!抚恤金按最高标准发放,翻倍!阵亡弟兄的名字,给老子刻在碑上,让后人记住他们!”
他话锋一转,目光投向二狗:“二狗,你那‘宝贝’呢?”
二狗赶紧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那个行军背囊放在桌上,取出里面层层包裹的油布包。萧战打开,再次拿起那枚“台州府盐课司大使”的青铜官印,在手里随意地抛接着,仿佛那不是关乎无数人命运的证物,而是个小孩玩具。
“台州府盐课司?”萧战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极致的嘲讽,“真是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它恶心人!这玩意儿,现在就是个烫手山芋,谁拿谁手疼。不过嘛……”他手腕一翻,稳稳接住官印,眼神变得玩味,“也是个极好的‘开门砖’,就看老子想先敲开哪扇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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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弘眉头微蹙,上前一步,谨慎地建议:“老师,此事牵连甚广,关乎朝廷体面和东南吏治。是否应立刻以六百里加急,密奏父皇,请父皇圣裁?”
“奏!当然要奏!”萧战将官印“哐当”一声丢回桌上,吓了众人一跳,“不过,承弘啊,光靠这枚不知道会不会被反咬一口说是咱们栽赃的破印,和几本可能被说成是伪造的账本,还不够劲爆。得把‘福顺号’那条线连根拔起,把幕后那只,或者那些只手,给老子按在赃物上,人赃并获,那才叫铁证如山!现在嘛……”他优哉游哉地翘起二郎腿,“先让子弹飞一会儿,看看哪些耗子会先忍不住窜出来。”
当晚,台州大营变成了欢乐的海洋。盛大的庆功宴席地而坐,篝火熊熊燃烧,烤肉的香气和酒香弥漫夜空。士兵们围着火堆,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声嘶力竭地吹嘘着白天的英勇,畅想着光明的未来。
萧战端着个大海碗,毫无架子地穿梭在各个火堆之间,所到之处皆是沸腾的欢呼。
“国公爷!俺敬您!要不是您,俺现在还在被那帮王八蛋当牲口使唤呢!”一个黑壮的原卫所士兵激动地举起酒碗。
“国公爷!这新式火铳太得劲了!下次打倭寇,俺还要冲第一个!”一个年轻士兵兴奋地比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