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挑粪结束,噩耗接踵而至

周文斌深吸一口气——这是他十天来第一次敢深呼吸,因为空气里终于没有那股挥之不去的“岁月沉淀”了。他张开双臂,仰头望天,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我终于不用再闻那个味了!我的鼻子!我的鼻子活过来了!你们知道吗,这十天我的鼻子已经进化到了能分辨粪水发酵程度的地步——第一天的是生粪味,第三天的是半熟味,第七天的是陈酿味,今天是水味,因为浇完了!我的鼻子终于可以退休了!”

孙玉成蹲在地上,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不是哭,是一种肌肉记忆式的放松——他的肩膀在十天里一直处于半紧张状态,时刻准备着扛起扁担,现在终于可以卸下来了。他闷闷地说了一句:“我昨天晚上做梦,梦见自己被埋在粪桶里,怎么爬都爬不出来,周围全是……算了不说了,再说我要吐了。”

钱多多的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他想忍住,但忍不住。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太高兴了。高兴到哭,哭到鼻涕泡都出来了。他一边哭一边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我要吃红烧肉……我要吃三大碗……不,五大碗……我要把这十天亏的肉全补回来……”

赵天赐没有说话。他把涮好的桶翻过来扣好,把扁担挂回墙上,然后站在墙根底下,闭了闭眼睛。那三秒钟的闭眼,是他十天来最长的一次休息。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说什么,但声音太小,没人听见。如果凑近了仔细听,大概能听到两个字:“活着。”

萧战等他们发泄完了,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他的声音还是那种慢悠悠的、让人想打他的调子,像老牛拉破车,吱呀吱呀的,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了几个人的耳朵里。

“别高兴得太早。”

五个人同时僵住了。朱耀祖的眼泪还挂在脸上没来得及擦,周文斌的胳膊还张着没放下来,孙玉成的肩膀还在抖,钱多多的鼻涕泡还没破,赵天赐的眼睛还没睁开。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间变成了雕塑,连风都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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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粪项目结束了——但改造营的项目,一个接一个。下一个项目,明天开始。”

朱耀祖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但这次不是因为高兴。他的声音都变了调,从沙哑变成了尖锐,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鸡在垂死挣扎:“什么项目?还有项目?我们已经挑了十天粪!十天!你知道十天有多长吗?两百四十个时辰!一万四千四百刻!够我看完三百场斗蛐蛐、听完两百段评书、吃完五百顿酒席!我的腰已经不是我的腰了,是铁打的!我的腿已经不是我的腿了,是木头的!我的鼻子已经不是我的鼻子了,是——算了不说了,再说就恶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