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战把乘法表写在黑板上,字迹工整,每一行对齐,像一列列等待检阅的士兵。
一一得一
一二得二
一三得三
……
“先跟我念一遍。”萧战用粉笔指着第一行,声音洪亮得像在操场上喊口令。那声音穿透了教室的每一个角落,连窗外的麻雀都吓了一跳,扑棱棱飞起来。
二十个学生跟着念。声音参差不齐,有的洪亮有的像蚊子叫,有的快有的慢,像一群鸭子被赶进了河里,嘎嘎嘎的,此起彼伏。
念到“一”的部分,所有人都很顺利,因为太简单了,一乘任何数都是那个数,连钱多多都不会错。
但从“二”开始,问题来了。
“二二得四!”
“二二得四——”
“二三得六!”
“二三得六——”
“二四得八!”
“二四得八——”
朱耀祖念到这里的时候,声音突然小了下去,因为他想起了那个让他丢尽脸面的“二五一十”。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声音含混地跟着念了“二五一十”,但心里在骂自己——为什么不是“二五得十”?“得十”和“得一十”哪个对?他的脑子又乱了。
“二六十二!”
“二六十二——”
“二七十四!”
“二七十四——”
“二八十六!”
“二八十六——”
“二九十八!”
“二九十八——”
周文斌念到“二九十八”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他想起自己昨天在草稿纸上写的那行字——“7+7+7+7+7+7+7+7=56”,八个七相加,他加了好一会儿才得出五十六。如果他会乘法表,一眼就能看出来七八五十六,不用加那么久。他突然觉得,背这个表好像真的有用。
念完“二”的部分,萧战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