芈姝接过药碗,闻到熟悉的气味。这是太医令开的方子,和前世一模一样。她记得这药喝得久了,会让人心烦气躁。

“今日不喝了。”她把药碗放下,“以后这药先放着,我什么时候想喝再说。”

玳瑁一愣:“可太医令说...”

“太医令是太医令,我是我。”芈姝看她一眼,“怎么,我连喝不喝药都不能自己做主了?”

玳瑁连忙低头:“奴婢不敢。”

这时珊瑚从外面回来,肩头被雨打湿了。她凑到芈姝耳边低声说:“王后,事情办妥了。那太监已经把消息传给魏夫人了。”

“她什么反应?”

“听说当场摔了药碗,大骂王后...和芈月少使。”珊瑚说,“车驾出城时,她一直掀着帘子往后看,眼神吓人得很。”

芈姝点点头:“很好。你继续盯着少使宫,特别是那个叫灵茵的宫女。”

珊瑚应声退下。玳瑁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说。”芈姝拿起笔,继续练习刚才学的字。

玳瑁犹豫着开口:“王后,奴婢不明白,您既然要送走芈少使,为何还要让魏夫人知道?万一她从中作梗...”

“她如今自身难保,能做什么?”芈姝笔下不停,“我就是要让她知道,她处心积虑想得到的,我随手就能送给别人。”

玳瑁似懂非懂地点头。

写完最后一个字,芈姝放下笔:“你去库房挑几匹素锦,给芈月送去。就说我瞧她近日衣衫单薄,让她做几身新衣裳。”

“王后对她未免太好了...”玳瑁小声嘀咕。

“快去。”芈姝语气淡了下来。

玳瑁不敢再多说,躬身退下。

殿内只剩下芈姝一人。她走到窗边,看着细雨中的宫墙。前世的这个时候,她正因为赢驷去看望芈月而大发雷霆,砸了满殿的瓷器。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为一个心里没有你的男人生气,是最不值得的事。

“王后,”慧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大王往这边来了。”

芈姝整理了一下衣襟:“请大王进来。”

赢驷走进殿内,肩头沾着雨珠。他看了眼案几上摊开的竹简和练字的绢布,有些意外:“王后在习字?”